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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颗糖》

61. 并肩

江城的初秋彻底稳住了温度。

昼夜风凉,白日晴和,没有盛夏咄咄逼人的热浪,也没有深秋刺骨的寒凉,阳光透过层层梧桐枝叶筛落,温温柔柔地铺在江大的教学楼、林荫道、课桌上,是一年里最适合读书、最适合沉淀岁月的时节。

为期两周的军训落幕,短暂的新生适应周悄然结束,大一新生正式迎来系统化、规律化的大学课堂生活。

没有凌晨破晓的紧急集合,没有烈日操场的枯燥训练,没有统一制式的拘束制服,取而代之的是朗朗书声、整洁课桌、温柔晨光、自由松弛的校园日常。

属于顾聿珩和硕辞的,坦荡又安稳的大学朝夕,真正拉开了完整的序幕。

清晨六点五十,602宿舍准时苏醒。

没有刺耳急促的闹钟,只有手机轻柔的铃声浅浅作响,温柔地唤醒一室静谧。窗外的秋风穿叶而过,簌簌轻响,搭配着晨起温柔的天光,治愈又安稳。

宿舍另外两名室友熟练地掀开被子,一边起身一边闲聊,语气带着开启正式课程的新鲜与浅浅的紧张。

“今天第一节就是宏观经济学,听说专业课老师要求超严,千万别迟到。”

“还好我们起得早,收拾完刚好去食堂吃个早饭,从容赶课。”

细碎的交谈声落在空气里,温柔打破清晨的沉寂。

硕辞是伴着风声与低语缓缓睁眼的。

眼底的睡意尚未完全褪去,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温顺又柔软。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习惯性落在身侧咫尺的床铺上。

顾聿珩已经起身完毕。

少年依旧是刻入骨髓的自律模样,无需任何人催促,早早洗漱收拾干净,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骨节分明的手腕。他身姿挺拔地立在书桌前,低头整理着今日的课本、笔记本、笔袋,动作规整细致,一丝不苟。

衬衫布料干净挺括,衬得他肩背宽阔挺拔,眉眼清俊冷冽,褪去了军训时的英气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温润沉稳。

听见床榻轻微的响动,顾聿珩立刻抬眸望来。

跨越咫尺床铺的距离,他清冷的眼底瞬间褪去所有疏离,揉满独属于硕辞的温柔暖意,压低声线,怕打破清晨的安稳:“醒了?”

“嗯。”硕辞软软应声,撑着被褥坐起身,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慵懒沙哑,“今天要正式上专业课了。”

“对。”顾聿珩将两本崭新的课本叠放整齐,放进双肩包,动作自然流畅,“第一堂专业课,不用紧张,不难,我提前预习过。”

早在军训闲暇的间隙,别人打闹闲聊、肆意放松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翻完了新生必修课的基础内容,提前梳理知识点、整理框架,只为往后能陪着硕辞稳步学习,替他规避所有学习压力。

硕辞弯了弯眉眼,心底漫开细碎的安稳。

有顾聿珩在,他好像永远无需慌张,无需焦虑,无论学习还是生活,永远有人替他提前铺路、周全所有细碎。

“……我起床收拾收拾。”

硕辞掀开薄被,踩着柔软的拖鞋轻手轻脚下床。秋日晨间带着浅浅微凉,他单薄的肩头微微一缩,细微的小动作精准落入顾聿珩眼底。

下一秒,顾聿珩随手拿起椅背上叠好的浅灰色薄针织开衫,快步走到他身前,轻轻披在他的肩头,动作温柔又自然,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早上风凉,别着凉。”

温热的布料裹住周身,隔绝了晨间的微凉,带着顾聿珩身上清冽干净的松雪气息,安稳又治愈。

硕辞拢了拢肩头的衣服,抬头看向身前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顾聿珩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力道轻柔宠溺,“快去洗漱,我帮你收拾课本。”

硕辞乖乖点头,转身走进卫浴间。

水流轻响,晨光温柔,寝室氛围松弛又和睦。

顾聿珩站在硕辞的书桌前,熟练地替他整理今日上课需要的所有物品。崭新的专业课课本、空白的笔记本、顺滑的签字笔、便利贴、书签,一一规整放进他的双肩包,摆放有序,轻重适宜,连笔袋的位置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记得硕辞所有的小习惯:上课喜欢用黑色签字笔,笔记偏爱分段标注,不习惯背包太重,不喜欢书本杂乱,所有细碎的喜好,他一一记在心底,事事周全。

短短几分钟,就将硕辞的书包收拾得整整齐齐,和自己的书包摆放款式、物品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是独属于两人无声的默契。

硕辞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清冷挺拔的少年立在他的书桌前,认真细致地替他打理琐碎小事,晨光落在他的发顶肩头,温柔了他所有清冷的轮廓,认真又温柔,动人至极。

硕辞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心底软软发烫,盛满了数不尽的欢喜与安稳。

从高中教室的课桌,到大学宿舍的书桌,岁岁朝夕,他永远被这个人放在心尖上,细致呵护,周全以待。

“收拾好了?”硕辞走上前,轻声询问。

“嗯。”顾聿珩拎起两人的书包,一手一个,身姿依旧挺拔轻松,“都齐了,课本、笔记、草稿纸、水杯都装好了。”

硕辞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浅浅笑着,没有争抢。

他早已习惯顾聿珩所有的偏爱与照料,习惯了被他护在身后,无需操心琐碎,只需安心跟随。

两人快速换好鞋子,和收拾完毕的室友并肩出门。

清晨七点的校园,彻底褪去了晨间的静谧,满是鲜活热闹的烟火气。

林荫道上全是奔赴教学楼、食堂的新生,少年少女步履从容,衣着干净,谈笑风生。秋风掠过梧桐树梢,卷落几片浅黄的落叶,轻轻落在路面,温柔又治愈。

宿舍楼楼下,季橘、梧屿、陆昭野、温知夏四人早已准时等候。

六人小队日日准时汇合,从未缺席,默契早已刻进日常。

季橘穿着宽松的卫衣,活力满满,看见两人立刻挥手:“可算来了!第一次正式专业课,我们六个刚好坐一块,占后排位置摸鱼!”

梧屿一身干净衬衫,温润斯文,浅笑纠正:“别摸鱼,专业课老师很严格,认真听课才对。”

陆昭野单手插兜,眉眼散漫,唇角噙着笑意:“适度听讲,适度放松,大学生活标配。”

温知夏扎着温柔的低马尾,穿着素雅的针织衫,眉眼温婉:“我提前看了课程大纲,第一节课是导论,内容不难,刚好适应节奏。”

六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穿梭在秋日的林荫大道上。

少年少女的身影并排错落,被温柔的晨光拉得修长,满眼皆是鲜活滚烫的青春模样。

“先去食堂吃早餐。”顾聿珩轻声开口,自然而然地放慢脚步,贴合硕辞的节奏,“吃完直接去一号教学楼,时间刚好。”

众人应声附和,结伴走向食堂。

清晨的食堂热气氤氲,烟火气十足。蒸笼升腾起白雾,豆浆、包子、三明治、粥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温暖治愈,驱散了晨间所有微凉。

六人各自挑选喜欢的早餐,找了靠窗的位置落座。

顾聿珩熟练地给硕辞递去温热的无糖豆浆,剥开松软的奶黄包放在他盘里,都是他平日里最爱吃、清淡养胃的口味。

“慢点吃,别急。”他看着小口进食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时间充裕,不用赶。”

硕辞乖乖点头,小口咬着包子,眉眼温顺干净。

对面的季橘看着两人行云流水的默契操作,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打趣:“我说真的,你们俩这相处模式,我看四年都不带变的,全程绑定,无缝衔接。”

陆昭野挑眉轻笑:“从高中绑定到大学,人生绑定选手,属实羡慕。”

梧屿温柔浅笑,轻声附和:“这样的默契很难得,岁岁相伴,挺好的。”

温知夏眼底盛满温柔,静静看着两人,满心祝福。

硕辞耳尖微微泛红,低头认真吃着早餐,不反驳也不辩解,心底却满是甜甜的暖意。

顾聿珩坦然从容,拿起自己的早餐慢条斯理进食,淡淡开口:“习惯了。”

最简单的三个字,藏着最绵长的深情。

习惯了照顾他、偏爱他、陪伴他,习惯了岁岁朝夕,身边唯有他一人。

一顿简单的晨间早餐,在好友闲谈、爱人相伴的温柔氛围里,变得温暖又治愈。

快速吃完早餐,六人收拾好餐盘,结伴朝着一号教学楼走去。

七点四十分,教学楼大厅人来人往,各专业新生络绎不绝,奔赴各自的教室,楼梯间、走廊里满是轻声的交谈声、脚步声,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经管学院的专业课教室在三楼阶梯大教室,容纳整个专业两百余名新生,宽敞明亮,窗明几净。

“快点进去占座!”季橘拉着梧屿快步往前走,“阶梯教室前排太显眼,老师全程盯着,我们选中间靠后的位置,刚刚好!”

众人纷纷赞同,快步走进教室。

宽敞的阶梯教室层层递进,桌椅干净整洁,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铺满整片课桌,亮堂又温柔。

六人默契十足,直接选了中间靠后的连排座位。

顾聿珩和硕辞自然而然坐在最内侧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光线最柔,也最安静私密;温知夏坐在硕辞身侧,隔壁是梧屿;陆昭野、季橘坐在最外侧,方便进出,完美凑成六人连座。

落座的瞬间,安稳感瞬间拉满。

硕辞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好,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是成片的梧桐林,秋日天光澄澈,流云轻飘,风拂叶动,满目温柔,坐在教室里就能独享一窗秋景,治愈又惬意。

“喜欢这个位置?”顾聿珩放好书包坐下,侧身靠近他,压低嗓音轻声询问。

“嗯。”硕辞轻轻点头,眼底盛满细碎光亮,“光线很好,风景也好看。”

“以后所有课,我们都坐这里。”顾聿珩语气笃定温柔。

无论公共课、专业课、选修课,往后四年所有课堂,他都要和他并肩同桌,晨光共赏,课业同修,岁岁并肩,寸步不离。

硕辞心头一暖,弯眸浅笑:“好。”

两人低声闲谈的间隙,其余四人也纷纷收拾落座,拿出课本摆放整齐,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多,很快座无虚席,热闹鲜活。

八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清脆的铃声穿透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迅速落座,收心坐正,目光齐齐望向讲台。

一位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气场沉稳,温柔又严格,是经管学院出了名的负责认真的专业课导师。

“各位大一的新同学,大家早上好。”老师站在讲台前,笑容温和,嗓音清亮,“欢迎大家来到江城大学,正式开启我们的专业学习,今天第一节宏观经济学导论课,我们不讲难题、不赶进度,先带大家认识专业、梳理框架、明确大学四年的学习方向。”

温柔的开场白,彻底抚平了新生初次上专业课的紧张感。

课堂正式开启。

老师的授课节奏松弛有度,语言通俗易懂,从专业起源、核心课程、就业方向、学习方法,一一细致讲解,内容充实,条理清晰,枯燥的理论被讲得生动易懂,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认真听讲、偶尔记录笔记,沉浸在崭新的课堂氛围里。

硕辞坐姿端正,背脊挺直,目光专注地落在讲台之上,认真聆听老师的每一句讲解。

他学习向来踏实认真,对待课业从不懈怠半分,眉眼专注,神情认真,侧脸线条干净温柔,在温柔晨光的映衬下,清隽又动人。

他左手摊开崭新的课本,右手握着签字笔,跟着老师的节奏,在空白笔记上认真记录重点。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规整好看,字字落落大方。

写了半页笔记,笔尖忽然卡顿,墨水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断墨。

硕辞微微蹙眉,轻轻晃了晃签字笔,依旧无法出墨,只好停下笔,准备从笔袋里换一支新的。

还未等他伸手,身侧递来一支笔。

黑色简约的中性笔,质感顺滑,是顾聿珩平日里惯用的款式,手感极佳,书写流畅。

“用我的。”

耳畔传来极低极轻的嗓音,温柔细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硕辞侧头望去,撞进顾聿珩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少年微微侧身靠近他,目光温柔缱绻,指尖捏着笔身,稳稳递到他的掌心,指尖不经意相触,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带着细碎的酥麻与暖意。

“…谢谢。”硕辞轻声道谢,接过笔握在手里。

“不用谢。”顾聿珩唇角微扬,眼底盛满宠溺笑意,低声补充,“笔袋里我给你备了三支备用笔,都是顺滑的,以后不会断墨。”

早在收拾书包的时候,他就悄悄给硕辞备好了足量的文具,预判了所有细碎的突发状况,事事周全,从未遗漏。

硕辞心底暖意融融,轻轻点头,转头继续认真听课记录。

握着属于顾聿珩的笔,写在崭新的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张,沙沙轻响,连枯燥的笔记记录,都变得温柔治愈。

身侧的顾聿珩,同样坐姿挺拔,认真听讲。

不同于硕辞工整清秀的字迹,他的字迹凌厉利落、笔锋遒劲,寥寥数笔就能精准提炼课堂重点,框架清晰,逻辑缜密,记录高效又全面。

两人并肩而坐,同沐一束晨光,共听一堂课,各写各的笔记,却有着无声的默契。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落在两人的课本、笔尖、手背上,光影交错,岁岁安然,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课堂过半,老师开始随机提问基础认知问题,抽查新生听课状态。

前面几名同学起身作答,有些紧张卡顿,回答得磕磕绊绊,惹得台下学生暗暗紧张,教室里的氛围瞬间严肃几分。

季橘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小声吐槽:“好吓人,还好不随机点名学号,不然我直接原地社死。”

陆昭野轻笑一声,语气散漫:“简单的导论问题,不至于太难。”

梧屿和温知夏也微微凝神,认真听着老师的提问,不敢懈怠。

硕辞也下意识坐直身子,目光专注望向讲台,心底带着浅浅的紧张。

他向来内敛,不太擅长当众发言,面对全班两百人的目光,难免会局促不安。

或许是看穿了他细微的紧张情绪,身侧的顾聿珩微微侧身,再次靠近他。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肩头轻轻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相互传递,安稳又治愈。

“别怕。”顾聿珩用气音轻轻安抚,嗓音温柔笃定,“就算点到你,我告诉你答案。”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硕辞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有他在身后兜底,他永远无需慌张,无需局促。

硕辞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轻点头,彻底放松下来,重新专注听课。

幸运的是,老师随机提问的几名学生都在靠前排位置,并未波及他们后排,紧张的抽查环节很快落幕,课堂氛围再次恢复松弛。

连续四十分钟的专注听课,难免会有疲惫。

课间休息十分钟,老师放下教案,笑着让大家自由放松。

紧绷的课堂氛围瞬间松弛,教室里响起细碎的交谈声、翻书声、喝水声。

季橘瞬间瘫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休息了,认真听课四十分钟,比军训站军姿还累!”

梧屿笑着摇头:“是你自己太不专注,认真听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陆昭野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眉眼散漫:“大学课堂确实比高中松弛不少,节奏舒服很多。”

温知夏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温柔浅笑:“老师讲得真的很好,收获很多。”

四人低声闲谈,氛围轻松热闹。

硕辞放下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轻轻舒展肩背,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

长时间低头写字、专注听讲,脖颈和手腕难免酸胀僵硬。

顾聿珩看得清晰,没有多言,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发酸的手腕,指尖温柔揉捏按压他僵硬的腕骨,力道轻柔精准,刚好舒缓肌肉的酸胀疲惫。

动作自然隐秘,被课桌遮挡,前方的同学看不见,旁边闲聊的四人也未曾留意。

只有两人心知肚明,这独属于彼此的、隐秘又温柔的照料。

“手腕酸了?”顾聿珩低头,凑近他耳畔,轻声询问。

“嗯,一点点。”硕辞软软应声,不遮不掩,坦然依赖。

“以后写字别太用力。”顾聿珩指尖轻轻按摩,语气温柔宠溺,“笔记不用字字都记,重点我整理好了,下课发给你,你不用这么累。”

硕辞向来认真,笔记追求工整全面,每一个知识点都想完整记录,久而久之手腕很容易疲惫。他早就看在眼里,默默加快自己的记录速度,梳理好完整框架,只为替他分担疲惫。

硕辞心头一暖,轻声道:“有你真好。”

“一直都好。”顾聿珩抬眸望他,眼底深情滚烫,温柔又笃定。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转瞬即逝,第二堂课准时开启。

后半节课,老师开始讲解专业学习规划,细致拆解大学四年的学习目标、考证安排、竞赛机会、实践活动,干货满满,让所有新生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有了清晰的认知。

硕辞听得格外认真,眼神专注,偶尔低头记录关键规划,笔尖轻转,字迹清秀。

顾聿珩一边听课,一边余光时时落在他身上,留意他的状态。

看见他偶尔走神、眼底泛起倦意,就轻轻用手肘碰一碰他的胳膊,无声提醒;看见他皱眉思索难题,就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词,推到他手边,帮他梳理思路。

全程无声陪伴,细致入微,温柔至极。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角度,从晨间的温柔柔光,变成正午暖融融的日光,铺满整张课桌,温暖治愈。

两节课八十分钟,在温柔的相伴与充实的课堂内容里,转瞬即逝。

上午十点四十分,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老师笑着收尾:“第一堂课就到这里,希望大家尽快适应大学课堂节奏,课后及时复习预习,我们下节课继续。”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起身鼓掌,有序收拾课本,准备散课。

热闹的人声再次响起,慵懒的疲惫感席卷全场。

六人慢悠悠收拾课本文具,不慌不忙,享受着课后松弛的时光。

“终于下课了!第一堂专业课圆满收官!”季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脸轻松,“比我想象的简单太多了!”

梧屿整理好笔记本,温和道:“导论课偏基础,后面会慢慢加深难度,还是要好好积累。”

陆昭野挑眉轻笑:“问题不大,劳逸结合,轻松拿捏大学生活。”

温知夏浅浅笑着:“收获超多,终于知道我们专业要学什么了。”

硕辞将课本、笔记一一收好,放进书包,指尖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自己略显零散、重点不够突出的笔记,又看了一眼顾聿珩条理清晰、框架完整、重点标注分明的笔记本,眼底露出一点点小小的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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