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眼见卞天瑞不管不顾地当街拦车,还试图往里走,穆云心攥紧了车帘:“不行,瑞哥哥,这于理不合,你不能硬闯!”
苏棠的手小,又怕扯坏了车帘,又怕拦不住他,另一只手使劲推他往外。
她怕,怕墨淮和卞天瑞相见再起矛盾,更怕卞天瑞发现他们俩同乘一辆,以他的脾性,恐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可常常怕什么来什么。
苏棠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你这几日越来越不对劲了,苏棠!”卞天瑞才不管,见她如此抗拒,气焰更盛,“你是不是跟着那个疯子学坏了,我不懂为何苏大人要让你去贤王府,偌大一个东陵,难道好的郎中都死光了不成,非得让你去。”
“他不是疯子,娘亲说了,背后妄议旁人非君子所为。”
苏棠额角沁满了汗,终于费劲力气把他推得更远了些。
拉扯间她头上一轻,遮在其上的幕篱被卞天瑞扯掉,勾缠着发丝拉出一缕,苏棠轻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头发。
两人视线一同落在被扔到地上的幕篱,犹疑的一瞬,身侧车帘嘶一声被扯烂,随着一阵劲风,墨淮抬脚冲着卞天瑞一脚踹去,将他踹下了车。
他本不想出面,奈何这厮太无理取闹,没完没了,三番四次阻他,真是找打。
卞天瑞捂着心口,跌落在车旁。
苏棠忙下车去扶他:“你没事吧,瑞哥哥?”
她眼前一暗,再扬头时,幕篱又完好盖在头上,落下的垂纱挡住她面前的墨淮和他适时抽走的手,只余他一个模糊的身影。
苏棠却只忙着去寻卞天瑞,只见他从地上坐起,怒视着她身侧之人。
墨淮以手作掌。
他既然故意找死,既如此,不如就拿他试试自己恢复几成,他聚气于掌中,隔空冲着卞天瑞的心口推了一掌,谁知那卞天瑞竟真慢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苏棠见状,急得快哭了:“瑞哥哥,快,快和我一起送他去医馆啊!”
卞天瑞自知打不过墨淮,不如将其坏人身份坐实了,既然他先动手,他得趁机让他好好给自己治治,装晕躺在地上,任谁拉他,也瘫软得如同一摊泥一样。
苏棠生怕墨淮再动手,挡在卞天瑞身前:“墨世子,手下留情。”
她最不敢想之事终是发生了。
墨淮盯着自己的手,他并未感受到内海的灵气,是如何一掌把他打晕的?但转念一想,对付这等蝼蚁,哪需要他一成功力。
卞天瑞的几名家仆一起将其扶起,其中一个不忘冲墨淮叫嚣:“你别走,杀人凶手,那么多人看着的,我们家公子若真有个好歹,你得拿命来偿!”
当务之急得先把卞天瑞送到医馆。
苏棠:“速去医馆,走,别再耽搁了。”
这一行人把卞天瑞架走,她再去寻墨淮时,见其又泰然自若地上了马车:“我们走。”
苏棠:“墨世子,对不住,我不能同你去,瑞哥哥受伤,我放心不下,我得确保他安然无恙。”
墨淮转了转手腕:“你放心,受了我这一掌,他应该是活不成了。”
苏棠眼角蓄着的泪一瞬流出,带着哭腔:“你真的...你刚才真把他打死了?”
怎么会,那一脚踹得极重,可是他方才还从地上支起了身子。不,她不信,好端端一个人竟真死在自个眼前了?
苏棠不敢细想,头脑霎时空白。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连鼻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墨淮皱了皱眉:“倒也并非那么绝对,我功力还没完全恢复...”
她只看着墨淮张口闭口,却全然听不进心里了,还未等他说完,已转身向着医馆跑远了。
望着她的身影,墨淮扯下被撕下一半的车帘,半卧于马车内:“走,继续往城外走。”
架马的车夫早被吓得脸色惨白:“世子,你若真将那人打死了,咱们得先知会王爷啊,杀人偿命,您...您还是先别乱跑了。”王爷王妃千怕万怕,就怕他再出手伤人,这下可好,眨眼之间,把人打到医馆去了。
墨淮无法,这车夫已被吓破了胆,说什么都不愿走,他无奈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卞天瑞半眯其眸子,见苏棠还未追上来,睁开眼吩咐小厮:“不管他是谁,记得都得让他赔偿,你们越夸大越好,他自己说非要打死我的,你们可都听到了!”
“好,少爷,你快晕过去,苏四小姐过来了。”小厮忙提醒道。
卞天瑞在外面能装晕,但是到了医馆可瞒不住,他坐在一旁,哎哟哎哟喊个不停,说自己这疼那疼。
苏棠赶来时,正见着郎中为他诊脉,见到他醒了,苏棠神思归属,擦掉眼角的泪和脸颊上的汗:“瑞哥哥,你没事就好了。”
虽然他受了墨淮一脚,可观其神色,苏棠却隐有不安,果不其然,下一秒,卞天瑞的嚎叫充斥整个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