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一夜翻云覆雨未歇。
廖云心蜷缩在木椅之上,他则箍着她的脚腕,无论她想跑想逃,都无法从他的手中逃掉。
哪怕她强撑着精神,不愿睡去,可连日的逃亡和疲累,让她很快入梦,在迷迷糊糊中被他折腾着起身,她亦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直到睁开眼,看见他赤身裸.露地侧躺在木板上,攥着她脚腕的手始终未松,她想抬脚挣开他的束缚,可他手上似有千斤重,压得她只抬了半寸,可却是这微不可察到动作,却把他吵醒,他用力一扯,将她从木椅上拉下,手臂顺势在她腰间环住,将她抱于身前。
廖云心如同一块绸缎,就这样轻而易举滑到他怀中。
她好累,累的无法动弹。
“放过我吧,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他求饶,只要能让她走,软声求他也好,自断一臂也罢,只要能给她个痛快。
“我知你是块捂不热的顽玉。”应执并未理会她话中的深意。
“玉石本属于山涧,却被你蛮横强硬抢来留下,你就不怕有轮回转世、重生之说,会遭报应么?”廖云心去抓他的捏着自己的手,用了全部力气从他怀中挣出,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又拉回,手掌在她身上揉捏,将她细腻软滑的肌肤恨不得掐出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不仅要抢,我还要将其雕刻成任意我喜欢的模样,”他猛地用力一掐,“任我揉捏…”
手掌带着她的腰腹发力,将她转身对向自己,捧着她的脸亲吻。
廖云心抵着他的胸膛,错开脸:“你命你的亲卫看我一时,难不成还要看我一世,何必非要同我过不去。”
既然又落到他手中,她只能用尽所有法子,让他自行断了念头最好。
应执的手抚着她的脸,将她揉入怀中,言之凿凿:“我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
“你已经得到了,”虽然她耻于承认,无论她愿不愿意,他抢占了她,这是事实。
他的腿压在她之上,肌肤相贴,又生了一层薄汗,他执拗说道:“我不仅要你的身子,”他用手贴上她的心口,感受她跃动的心跳,“你的这儿,还有你的目光,只能留在我身上。”
廖云心挪动双腿,只想起身,却被他压得太紧,他这一番话天方夜谭般,没得半分道理:“莫开玩笑了!”她冷唇反问他,“你可能保证这一世只属意于我?”
天子重宗室,光宋元帝便有皇后一位,贵妃五人,更遑论其下的婕妤、才人,甚至还有众多如应执母亲一样的女子,他能有一女三子,还有一子早夭,子嗣不丰,只因他少时征战,耗尽了心力,如今年事已大,任凭宠幸多少女子,都始终没有得子。
太子应怀安更是自小就有无数侍妾伴身,太子妃、侧妃等数人。
前世应执虽只有她一位王妃,可她殒身之后,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再迎再娶,只是常事。
知道应执回答不出,她又补充说:“既然你都做不到的事,为何偏要逼我去做。”
若非被他逼的太急,她也说不出这种话。
君子重德行,是以德行修身养性,修的是自己的身,正的是自己的心,怎的还有强逼迫她的谬论。
可这话一出,她唇瓣嚅嗫,看惯了三妻四妾,高门阔府,后宅私斗,
这世间哪有什么一世是一双人。
她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微抬起头,迎上他眼中的情欲,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托起,俯身含住她的唇,放肆又纵情地吞没她口中没大没小的戏言。
真是强词夺理。
淅淅沥沥的小雨骤起,满是水痕的地板上又被他再一次弄乱弄皱。
苍穹阴沉,不辨日夜。
等候在岸边的马车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马儿的嘶鸣声不止,应执才终于舍得放开她,捡起地上的衣衫,披到她身上,看她连起身都吃力,他匆忙穿戴好后,将她从地上捞起,搭着她的肩,帮她匆匆换上,他垂眸落在她身前的春色上,全是他留下的斑斑红痕,他脑中一热,将她衣带随意一搭,起身不再看,背身负手迎着风雨,只催促她:“快换好衣衫,我派人带你回去。”
等到船靠岸时,守候在岸边的亲卫已将整艘船重重包围,如看管死囚犯一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回的并非云归湖的私宅,在宋元帝眼皮子底下行事,难免诸多不便,故而应执新赁了一间宅子,专为看顾她。
说是相送,更像押解,廖云心被他们“请”上马车,为了防止她逃,连马车的车窗都被盯上了木板,车上备着换洗的衣物和简单的吃食,还点了一支安神入眠的香。
等她再醒来时,已被人送入了宅院,入目就是红着眼睛的小桃。
因着连日雨水丰沛,空气里潮湿的水汽,她无心去再去多看一眼,误以为又被抓回了云归湖的私宅中。
多日未见,小桃“哇”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喃喃:“姑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了,”她心中盼着姑娘能得偿所愿,可再见她时,依旧压不住心中的喜悦。
廖云心想拿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可她身上的衣物还是昨日被雨浸透的那件,她只得用手指轻轻扶去:“你这些时日可好?”
“好,只要姑娘无事,小桃怎么都是好的。”小桃回得干脆,却在看到廖云心颤着棉布的手腕,被血染透后,红了眼眶,“姑娘,我去拿药。”
她此话说完,刚打开门,兰书便带着郎中入了府,不是李御医,而是松江府某医馆的大夫,郎中给她简单处理包扎后,她又沐洗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替廖云心沐洗收整好后,小桃适才得了同她好好说话的机会,她藏了一肚子的事,关起门来直说:“姑娘,你走的那日,陛下盛怒,和王爷争执不下,直接将王爷禁足了。”
她不关心应执的所作所为,他是皇子,陛下再容不下他,断不会要了他的命:“我走后,他有没有难为你?”
本是想为难来着,小桃仍记得那日好几个亲卫拦着他,被他挟持的那名亲卫差点被他掐死,缓了好久,多亏李御医在场,才救下那人一名。
她吓得舌头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了,为了自保,依着廖云心临走时的安排,一句一句给他复述当日情况,甚至要对她用刑,还好当时他的人手都被调遣出去寻廖云心,后来被陛下的禁军抓回时,应执身边也没了能用的人,各种阴差阳错,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没,王爷确实问过奴婢,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俱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