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姜炀起身,拍了拍妹妹的椅背,“走吧,我送你去[星柏]。”
姜朝盈没推辞,起身跟在姜炀身后,走出包厢。
反正她哥要回公司,同行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他们兄妹俩还能在车上说说话。
可惜,她的想法落空了。
还没上车姜炀就接到了工作电话,前往西餐厅的路上,他一直在聊工作,两人没有说话的时机。好在姜朝盈想说的事情已经说完,其他事情以后多的是时间能聊。
到达西餐厅附近,车停靠在路边。
姜朝盈轻巧地跳下车,姜炀隔着车窗,比了个打电话随时联系的手势。姜朝盈回了个“OK”,朝他摆摆手。
这家西餐厅在三楼,姜朝盈是第一次来。
瞧见店门口的门头牌匾上极具特色的花体字,和从玻璃门望过去室内宽敞明亮的装修,她心中对这家店升起了更高的期待。
店铺整体的装饰呈现出意式中古风,胡桃木配色的主题舒适不打眼,有一种内敛高雅的质感。
越走近,室内的装潢就越清晰。
一排环形的莲花灯悬挂在奶油白的天花板上,由细韧的金属线牵引着悬空。灯罩是半透明的薄薄的哑光珐琅,波浪外观的花瓣挺翘地向外舒展,像一朵朵倒挂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莲花。
灯下各处的地面上规律地摆放着桌椅沙发,空置的空间中适宜地点缀了一些绿植,既不影响过道人的走动,又恰到好处为周边环境提供了更舒适的观赏风景。
墙边两侧放着立式木架,木架上搁了不少摆件,有好看的单个的小瓶子,有放着干花的花瓶,有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陶俑小人,还有外观讨巧、颜色亮眼的奇珍异石,以及涉及店铺历史里程碑节点的图文相框。
不知道这家餐厅的设计师是谁,姜朝盈难得看见这样别致的装修。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模板,而是带有个人审美风格的成品。
不知这位设计师近期有没有空接店铺设计?
商业街项目一旦启动,需要设计的店铺稿很多。如果这位设计师有空闲时间,她想邀请Ta参与商业街项目,负责设计店铺的装修。
有这样温润雅致的装修,不知道它家甜品尝起来是什么味呢?
姜朝盈带着好奇与期待走到迎宾台,向服务员报了名字,服务员带着她前往离后厨最近的包厢。在走过去的路上,服务员轻声细语地提醒:“姜小姐,今天店里有客户包场,所以菜品不全,还请见谅。”
正说着,她们路过一间关着门的包厢,服务员微笑着朝她示意了一下。姜朝盈明白,包场的客户还在包厢里用餐。
她笑着点头,收回了看向包厢的目光。
继续往里走了一段路,她们停在转角处的包厢门口。姜朝盈走进包厢,坐在靠近窗边的座椅上,另有一名服务员带着新甜品研制菜单走了进来。
两位服务员,一人准备餐具,一人讲解甜品菜单。
菜单是个简单的合页,上面图文并茂,左右两边各有六样甜品。
姜朝盈吃过午餐,此时胃并不空荡,对甜品的渴求度不是很高,在服务员推荐和自己喜好的加持中,很快定好了三样甜品:
奶油布蕾、椰香奶冻和歌剧蛋糕。
其他几样,等她先尝过这三份,再决定要不要加单。
[星柏]最近一直在试验新甜品,每天都会做出来一批成品。今天因为有客人包场,没有准备丰盛的正餐食材,但甜品却依然不缺。
定好餐后,两名服务员都退了出去。
姜朝盈安逸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窗外的风景。
外面是沅江,江面静谧广阔,水面泛着层层波纹,像一面巨大的半透玻璃。
江对面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哪怕此时没有开灯,都能想象得出那一栋栋摩天大楼晚上必定会亮起繁华的霓虹灯光,照映出海城的璀璨与绚丽。
江边围着一圈圈高低错落的树,树林衔接着马路,路上川流不息,让这幅画面有了动静分明的效果。
天低云垂,停云霭霭,真是好一幅春色阴天江景图。
姜朝盈看着看着,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她刚放下手机,服务员就推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三份甜点依次放好,她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出了包厢。
姜朝盈拾起餐刀,从歌剧蛋糕上切下一片,用叉子挑起放进嘴里。
香浓的咖啡与巧克力味在口腔中散开,轻轻一抿,夹杂的杏仁味也倏而迸发出来,层次分明的味道配合得刚刚好,少一分则腻,多一分会苦。
姜朝盈眼睛一亮,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迫不及待把另外两样也分别尝了尝。
各具特色,各有千秋。
她决定,再次回顾的时间可以往前提一提,挑个好天气约朋友一起来这边用餐。这儿既有美景又有美食,姐妹聚会的体验不会差。
三份甜品的份量不大,但姜朝盈中途点了杯咖啡,配着饮品与美景,还是花了点时间才吃完。
吃饱喝足,窗外的景色也看腻了,姜朝盈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之后就打道回府。
穿过挂着树叶灯的走廊,姜朝盈按照指示找到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正洗手时,她余光看见镜子里有人影在接近。
是两位穿得西装革履的男士,其中一人衣着微乱,他勾肩搭背地扶着另一个人一起往里进。
瞧见被扶着的那位垂着头,连路都走不动,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姜朝盈没甚兴致地收回视线,埋头继续洗手。
刚揉了两下,忽觉不对。
在西餐厅吃饭,怎么会醉成这幅摸样?而且,她并没有闻到酒精味。
姜朝盈狐疑地抬起头,正待仔细观察,身后的人已走至近前。没等她出声,那位扶着人的男士主动开口:“你好,你能帮我看着他一下吗,我想上个厕所。”
啊???
姜朝盈深切怀疑他是犯罪嫌疑人,他旁边这位看起来已经人事不省,都不知道还活没活着。她不敢答应,疑心他是在栽赃陷害,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