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已经是大孩子了

他围着土床走了一圈，时不时轻轻地去捏那土块，或将耳朵贴上去轻轻敲打，然后又走了一圈，又又走了一圈，半蹲在土床前细细地研究。

上面还有两个下属在睡，也热得额头冒汗，但仍未醒。

这几日赶路着实累人，李牧便没叫他们，自己出去了。

有奴婢上前来服侍他，李牧摆手，直接让她引路去拜访其主。

小婢女悄悄看他，然后垂首带路。

这屋主是邑里最大的富户，因两个双生女儿成了县尉的宠妾，还生了儿子，从此发家致富。

屋中墙面抹了白灰，檐口铺了陶瓦，待客的正屋还铺了几条砖道。

李牧去时，对方父子像是早已等在那里了。

两人穿得厚实，也笑得憨厚，向他行了个推手揖，李牧抬手回礼。

然后三人各自落座在案几处。

这老农因女而富，种了大半辈子地，只是相比邑里其他人稍微有些见识和胆量，但也不太会那些贵人礼节。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陌生的年轻人，和儿子对视了一眼。

然后才叫了那奴婢端上豆浆和馒头来。

对面这小李将军在边军极有建树，又出身地方士族，且有祖辈父辈在邯郸任职，往后定大有可为。

而这些，都是老富户在往年那带队将领口中得知的。

他心知，若是和这等贵人打好关系，或是为他诞下儿女，那家族定能更上一层。

所以尽管这才第一次和李牧见面，他却多有了解，早有准备。

那奴婢也不是真的奴婢，而是他孙辈族亲中最年轻貌美的一个。

只是让父子两有些意外的是，小李将军似乎不重女色？

老富户使了个眼色让孙女退下，笑着请李牧品尝豆浆。

李牧早就一眼看穿他的算计，对着陶碗中白净又独特的吃食笑着说：“这倒是新奇。”

老富户谦虚又带着些得意，“只要合郎君心意便好。”

“老翁客气。”

食不言，随后三人便耐着性子吃完了这餐朝食。

可把李牧吃高兴了，但矜持地忍住了，只装作好奇问：“敢问这吃食和那夯土床榻是老翁家独有？”

“非也非也，”老富户的儿子为其解惑，“李将军不知，半月前有兄弟三人驾着牛车来此借宿，随身携有一名为石磨之物，这才造出豆浆馒头此类美食。”

“哦？”，李牧来了兴趣，“那能发热的床榻也是他们兄弟做出来的？”

代雁之地苦寒，可太需要了！

他方才在屋中蹲着看了半晌，也看出些门道。用烟道取暖早有，但他从未想过可以如此方式让人睡在烤热的“夯土墙”上。

妙！太妙了！

“对，也是他们做出来的，说是叫做炕。”，中年男子点头，“他家还有个四岁的小儿，前些日子降温时，那兄弟便找了匠人在屋中做了此物。”

“匠人稀奇，于是炕做好后便在邑中流传。”，中年男子笑着说：“那兄弟都是大度之人，传授给匠人之后，竟然也不计较这秘法用于他人。”

李牧是真惊奇了，将秘法外授？

老富户感叹，“此乃救人之法，若是穷困者，靠着炕上余温也能在寒冬多活几日。”

“实乃大义之举。”，李牧决定要好好上门拜访那兄弟二人。

老富户点头，他也是花了不少功夫请匠人盘好他家的炕呢。

看儿子又和年轻人聊了起来，老富户在旁暗自点头，欣慰儿子的成长。

也意外这李将军看着面嫩，出身不俗，但目光清明，神色认真，不是往日那些贪财好色之辈。

若是往日那将领来邑中借宿，就要日日宿在女子塌上了。

到这时，家中儿媳都得连夜带着包袱去其母家躲避。

而现在这位李将军，应当是无法用美人讨好的。

老富户自己也清楚，这美人只是在邑里美人，约莫这等贵人是看不上的。

那用什么讨好呢？很明显，李将军听到石磨和火炕眼睛都亮了。

还有那对兄弟，估计李将军也很有兴趣。

老富户皱眉，他可不甘愿只有个成人之美，那两方好了就没自己啥事了。

只是兄弟两那里，他们会承自己的情吗？很难！

背靠着县尉，其实富户的家底远不止这宅院，但他花费许多扶持族亲，散出些钱财。

虽无奴仆，但有侍妾伺候，也不至于寒酸。

因着这原因，所以老富户在邑中颇位高权重，众人也都崇拜他这个聪明人。

起初他确实对这面嫩的兄弟三人有过夺宝之心。

但那雌雄莫辨的元小郎君实在诡异，一出手便是杀招，让他犹豫了。

人老成精，老富户和老猎户怎会不熟悉女人是什么样的？那小郎君是假扮的他们也看得出来。

虽涂黑了脸蛋，但也瞧得出是个难得的美人。就是身子不是那么丰韵。

但同时那又是个惹不起的疯子！

一个女子，跟着三个壮汉猎户一起上山，竟然因口舌之争率先动手，并且三个壮汉同时出手都没能将她制住！

反而差点被其伤到要害！

三个壮汉都怕了。

他们冲着脸，肚子，背打。她出手就挖眼睛，割脖子，踢裆。

甚至连袖口都有藏起来的暗器！

而出手的契机是其中一人对她说了脏话，说了句什么猎户们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突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