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那嫔拖着‘虚弱’的身体努力为自己开脱:“陛下明鉴,臣妾的症状虽然与羊角拗三味药的毒发之征不符,但月娘娘宫里有毒药这也是事实呀。”
察合钦:“木月才入宫几日,羊角拗从何而来?倒是你,自称腰疼,向太医要了羊角拗外敷。那嫔你不觉得这个计策太拙劣了吗?”
那嫔也顾不上装病了:“陛下,三年前臣妾骤然小产,至今心有余悸。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时薨逝,臣妾实在是担心台硕,这才做了糊涂事。陛下,四皇子还年幼,他不能没有生母照顾呀,请陛下看在四皇子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察合钦:“你恐惧难安,就要拿无辜之人来疏解?”
木庆熙看着那嫔只顾自己卖苦博同情,对母亲没有丝毫歉意,心中很是生气。
但听到察合钦在维护她和母亲,心中有满意也有点得意,她决定恃宠而骄一把,好好给那嫔上点眼药。
木庆熙在心中组织了一套说辞:“那娘娘的栽赃嫁祸做得这般粗陋,是打量着父皇好糊弄,还是别有用心?两个弟弟遇害,满宫里只有两种流言,一是说我的母亲在为自己铺路,二是说您才是幕后的得益之人。那娘娘这是在以身入局?替我母亲消解流言?”
那嫔愣了一下:“公主聪慧!”
察合钦、木月甚至是小宫女,都齐齐地看向了木庆熙。
察合钦哼了一声:“那嫔,你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孩子心胸宽广!”
木月倒是没怪木庆熙心慈手软,她觉得庆熙没有像察合钦那般狠厉是好事。
木庆熙有点瞠目结舌,不是,她不是要替那嫔开脱呀。以身入局的话,是她的小巧思,她有两个用意,一个是煽风点火,二是由来她提出‘以身入局’的说辞,以免那嫔用这个说法来替自己开脱。她的话哪里有问题?为什么会被理解成她在主动替那嫔搭台阶?
察合钦揉了揉木庆熙的小发髻:“不愧是朕的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权衡内外,统筹全局。
木庆熙:“多谢父皇称赞。”
那嫔泪眼婆娑:“公主,臣妾以后定当唯公主和月娘娘马首是瞻。”
木庆熙点了点头:“那娘娘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察合钦很满意,这个女儿当真优秀,既有雷霆手段又懂得适时收揽人心。好!
“既然公主替你求情了,朕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但你阴谋陷害也不能就此轻轻放过,传旨,那嫔降为美人、罚俸一年、思过三月,无旨不得离开承思宫。凤凰楼背主的宫女,杖责四十,罚入浣衣局。”
小宫女:“奴婢谢陛下,谢娘娘,谢公主。”
小宫女心中也是高兴的,背主时她就没打算活,如今不仅得了银钱还有命留下,更在那嫔娘娘那里得了人情,以后都是好日子!
承思宫里,那嫔亲自替双兰涂抹药酒。
“本宫也是实在没想到,公主居然会替我求情。”
“是主子的一番话感动了公主。除此之外,奴婢觉得,公主也有收娘娘为己用的意思。”
那嫔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说,经此一事,公主觉得我是个可用之人?”
双兰:“瞧主子说的,主子是大智若愚,岂能无用!”
那嫔觉得双兰的话很有道理:“从我入太子府开始,无论是宫人还是妃嫔,都觉得我蠢笨。如今看来,是他们不识人。”
那嫔害起羞来,憨态十足。
双兰喜上眉梢:“奴婢以后必定跟随主子一起,听从公主殿下的调遣。以此来弥补出谋陷害月娘娘的过错。”
“对了,凤凰楼的那个小宫女怎么样了?”
“回主子,先前应给她的银子奴婢又添了一倍,遣人送去给她了。她虽说也挨了板子,但能得了银子给家中姐姐医病,倒也没有怨言。”
凤凰楼出了叛徒,察合钦又命近侍太监冯贞去凤凰楼好好训了宫人一顿。
此事后,木月频繁带着木庆熙前往春政殿向察合钦问安,且大多选在察合钦用膳之时。
“娘,你是不是觉得凤凰楼的饭菜不好吃,才带着我去父皇那里蹭饭。”
“娘只是觉得,你想见你父皇而已。”
木庆熙眼珠一翻:“女儿还想见云哥哥呢,父皇召了他入宫,却不许他来见我。娘也不替我想想办法。”
“是你总爹爹,爹爹地念叨个不停,我才陪你去思政殿的。你可从没提起过云影。”
“那是我一时没顾上。”
思政殿外,近侍太监冯贞刚一看到木庆熙母女,就紧忙迎了上去:“给月娘娘请安,公主万福。陛下正等着您二位用晚膳呢。”
“多谢公公。”
“诶,娘娘客气。”
思政殿东暖阁,木庆熙跟着木月与察合钦同坐。
木庆熙觉得母亲开始在意父亲了,桌上的每一道菜,母亲都要亲自查看过,才允许传菜的宫人放下。
察合钦心中受用的同时,又怀疑木月是为了庆熙才对他好的。
“这两日有了庆熙的陪伴,朕心中也宽慰许多。庆熙当真是朕的福星。”
察合钦说着,不经意地睨了一眼木月。
木月没看他。
“庆熙听鲁太医说,父皇为两个弟弟伤心,日日难眠不说还食不下咽,当真是舐犊情深。”
察合钦默默放下了刚刚夹起来的烤羊肉。
木庆熙看着察合钦:“父皇可是又伤心了?”
木庆熙一边说着,一边夹走了察合钦碟子里的羊肉:“父皇莫要浪费粮食。”
近侍太监冯贞想出言阻止,对上察合钦的视线,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木月:“陛下前几日去看过哲贵妃和颜妃了?”
察合钦:“都一一去探望过了,哲贵妃命人将大皇子的衣物都收了起来,说是怕睹物思人,也怕朕见了难过。至于颜妃,她日日守着二皇子灵位,水米不进又哭伤了眼睛。朕觉得,应该多陪陪她们俩。”
“哲贵妃和颜妃骤然失子,侍奉陛下定然是有心无力的,若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陛下万勿怪罪。”
“这是自然。”
“两位娘娘那里的茶水吃食可还好?”
察合钦暗喜,木月好像是在吃醋,他觉得当着女儿的面,他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朕只是略坐坐,安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