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师门
“对了，弟子进阶考核是什么？”
“就是从外门弟子变为内门弟子，并不是境界达到金丹期就可以自动成为内门的。内门弟子会获得更多宗门资源，也更能代表九霄宗实力，所以需要更严格的筛选，修为、实力、心性缺一不可。”
姜芥舟点点头，果然是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明日我要去斗将台比试，若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才刚筑基就要决斗？这孩子真是太上进了。
不过游天玑毫不意外，姜芥舟前头干的几件事，哪件不是出人意料。
他感慨着：“你怕是入门以来最短时间站上斗将台的弟子了。”
“最短又如何，我要成为最强的才行。”
“真是你会说出的话，我明日会去看的。”
九霄宗剑修众多，剑术可不是自己闷头能练出来的东西，所以逢五的斗将台人格外多。参战的，观战的，助威的，学习的，先前没注意，原来九霄宗有这么多人。
姜芥舟站在人群外，担忧地想，今天该不会排不上号了吧？
忽地，有个站在外头的弟子回头，视线掠过她时猛地停了下来，兴奋的大叫：“是那个筑基新人！”
数以万计的眼睛同时看向姜芥舟，斗将台的气氛并不和善，刀光剑影、拳拳到肉的氛围，激起了人原始的破坏欲，她如一块肥美的羔羊被群狼盯上。
讨厌的感觉。
笑容是化解一切负面情绪的利器，所以她笑着对注视她的众人说：“各位师兄，我要在哪报名？”
登记处的圆脸弟子一脸为难地告诉姜芥舟，今天已经报满了，随即就有好几个人出来表示，要将自己的名额让给她。挑事的意味几乎被摆到台面上，看来人人都想瞧一瞧她的实力。
“那，那好吧，姜道友，你要报名哪种，一种无限制乱斗，双方不限境界、职业、手段。另一种是纯武力较量，将双方境界压制到练气一层进行切磋。”
“这个。”她伸手点了点后者的规则纸，选第一个不是找打呢。
身边没有出现嘲笑的言论，就算她选第一个也不会有境界相差过大的人上台切磋，仗着修为碾压人可不是九霄宗的作风。
圆脸弟子将姜芥舟的名字写上：“双方同意即可上台，姜道友，你的对手是？”
她本就打着现场抓人的主意，环顾了一圈，众人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在等出头鸟，毕竟对上新人，打赢了不值得高兴，打输了还丢人。
“我来。”一个女声穿过人群。
她的境界很高，至少目前的姜芥舟完全看不出来，境界高意味着经历了更多实战的可能也高。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子，也许已经活了上百年了。
不能因为境界封印就放松警惕，她打量着女子腰间的佩剑，剑修，很好，不出意外玉华君测试九霄宗也会给她安排一个剑修对手，今天正好试试九霄宗剑修的水平。
感受到姜芥舟赤裸的打量，女子一点也不介意，非常淡然地问：“怎样？要打吗？”
这种淡然是真正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才能表现出来的，此人对自己的剑非常自信，自信到可以面对所有已知的未知的挑战。
她很强。
“那就打，你叫什么？”
“莫凌月。”
凌月？凌月仙子？
姜芥舟看了一眼莫凌月的剑穗，深红色的。这不是荣安县那些商贩摊子上卖的凌月仙子同款剑穗吗？卖得热火朝天，张煜还买了几个回去送人。
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还是个九霄宗的“名人”，她在莫凌月姣好的面容上转了一圈，很美，但莫凌月闻名容阳郡的原因绝不会是源于美貌。
“请赐教。”她取下打狗棒的黑布，露出里面上了白漆的木棍。木棍常年被使用，被盘得锃亮，带着让人心惊的血煞气。
踏入斗将台后，姜芥舟有一瞬的窒息感，这大概就是境界被压制的感觉。待她缓过来后，迅猛的剑气便扑面而来，她立刻向旁边翻滚躲避，耳畔发出剑尖划过的破风声。
果然没猜错，能够随随便便挑战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这凌月仙子根本就是一个好斗之徒。起手就是直接的杀招，一点试探都没有，莫凌月有充分的信心能够应对她的任何招式。
不等姜芥舟反应过来，莫凌月的第二剑已经要劈到身上，姜芥舟用打狗棒重重敲上她的剑，反震的力道让自己手臂发麻，却不见莫凌月有任何表情，剑尖也只是向旁边偏了一点点。
是她的力道根本给她造成不了任何感觉？还是莫凌月极擅忍耐？太糟糕了，又是一个面瘫，这让她这种善于察言观色来判断对手状况的人很是棘手。迄今为止已经见过三个没表情的九霄宗弟子了，这是剑修的最终形态，把自己修得跟剑一样冷冰冰的？
姜芥舟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不是她有余力走神，而是因为来不及应对接下来的招式，只能靠身体本能反应去接招。
“哗——”打狗棒被削去一个指节的长度。
她犯了个大错，手中的打狗棒虽然有小臂粗，过往敌人的刀锋无一不卡在其中，但是凌月的剑是剑修的剑，与凡人兵刃的材质不同，她的剑削铁如泥。
不能再用打狗棒直接对上了，打完这得短成什么样。
姜芥舟一边用打狗棒挥开凌月仙子的剑，一边想着对策，这样下去，她会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做好了输的准备，但不能是这样狼狈的模样。
至少，要狠狠从凌月仙子身上咬下一块肉。
武器的硬度比不过，力气也比不过，那就专注向人攻击，高阶修仙者的身体堪比钢筋铁骨，即便压制境界也无法凭她的打狗棒造成伤害，那她又该如何出招？
姜芥舟并不气馁，她沉迷这种在重重困难中寻找出路的感觉，如同入宗测试时破除幻境一样，这样得来的果实总是让她觉得异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