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第五章:落马
费耶雷克觉得很愉悦,他认为这一匹马很好,方向感,给人的感官,也比之前几匹马要好些,简直是一匹因为颜色而失利的好马。
果然什么东西,还是被看见,才是最好的;那样才会显得有价值啊。
起初一切都顺顺利利,他握着缰绳,操控马匹缓步绕着围场绕行,方向稳当,灰马的步伐平缓有序,看上去温顺驯良,看不出半分狂躁的苗头,这让费耶雷克极为喜欢,他喜欢一切温顺且强大的人与生物。
马在他眼里,便是这种类型的动物,这让他倍感愉悦。
“骑得好!”立罗斯大喊道:“雷克,你骑马的技术比上次而言,更有稳定感了!”
“是你选的灰马要好!”
费耶雷克还没笑过几秒,突然————!
马方才还安分的灰马猛地浑身一颤,突然且激猛地失控。
“怎么办!”
费耶雷克毫无这样的经验,他一脸慌张,不知该怎么控制莫名其妙失控的马。
灰马脖颈高高扬起,前蹄狠狠蹬离地面,疯狂地原地颠动身子。费耶雷克猝不及防,身子在马鞍上剧烈摇晃,双手死死攥紧缰绳,指节泛白,他拼命想要勒住发狂的马,可往日管用的控马手段此刻全然不起作用。灰马已经彻底失了控,四处横冲直撞,虽是在范围围栏之内,马儿也是树干乱撞、不得控制。
“二哥!四哥!这下怎么办!”立罗斯指望着两个哥哥,他也没经验。
他骑马时,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令人处在危险边缘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灰马的缘故,带来的不幸么!
森赦尔神色一凛,立刻往前踏出一步,砚罗尔也紧跟着上前,二人高声呼喊,试图从侧方逼近惊马,想要寻机拉住缰绳。可发狂的灰马躲闪极快,横冲直撞之间,没有人能够靠近。
混乱之中,一声痛呼骤然响起。
费耶雷克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声凄厉的闷喊自他喉间挤出来。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从颠簸的马背上摔落在地,灰马失去骑手之后,又疯跑了一小段,才被赶过来的马夫拼命拦了下来。
所有人立刻围上前。费耶雷克蜷缩在草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领,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右腿,脸色惨白如纸,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砚罗尔最先蹲下身掀开马鞍的边缘查看,目光骤然一沉。马鞍内衬的软垫之下,一根尖利的短针不知何时藏在里面,尖端刺破衬布,狠狠扎进了费耶雷克大腿靠近膝弯的位置。那不是马匹发狂直接造成的伤,是方才马匹剧烈颠簸,一次次上下震动马背,尖锐的针不断碾刺、撕裂皮肉,连带着伤到了腿内的筋络。
森赦尔面容沉得不安,不让人觉得可怕,但他已然无法想象,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样来,他会怀疑是月亮的人,可那样显得道理不足,毕竟他也不知道按照六弟的性格,平日里会得罪多少人。
况且那人下手,还故意对着费耶雷克,而不是立罗斯,这简直是比对症下药还要发指的恶心,如同打蛇打七寸、偏偏不擒王。
伤得不是立罗斯,反而让他难受万分。
费耶雷克咬着牙,额头上不断滚下汗珠,他试着微微动了动右腿,刚有一点动作,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席卷全身,他只能痛苦地摇头。
赶来的马场随时的医者,今日反而迟了一会才赶来,他仔细查验伤口之后,面色凝重地告诉在场的几人,筋络受损,骨头虽没有彻底碎裂,可这条腿想要恢复到往日那般行动自如,要经过漫长的休养,短时间之内,他连安稳行走都做不到。
几人站在一旁,先是砚罗尔望着地上痛不欲生的费耶雷克,方才那一时兴起的念头,此刻化作沉甸甸的惶惑压在了心头。
谁也不知道,那一根藏在马鞍之中的尖针,究竟是谁放进去的。
因着小少爷的事,艾克拉家族宁可想要一个说法,都要看看对方的身份是谁,更何况立罗斯可是六皇子啊。
这事最后闹得撒多克尔里大帝知晓,他承诺会给艾克拉家族一个交代,又请了最好的医者给费耶雷克医治,在费耶雷克好之前,他都不回到皇宫内,为此皇宫内也要进行一次,关于暂且替代最好那位神医的小事端。
然而这样的事,一时间谁都没法有主意。
似乎显得完全找不到凶手,没有由头一样。
若要问费耶雷克可否有仇人的话,也不太对劲,作为家族内最小的小少爷,虽然是被家族给宠着,不需要继承家业,但也不至于给人教育得得罪所有人。
这可不太对。
四皇子砚罗尔似乎明白是谁让人做出,可他没证据怎么说都不对。
还以为月亮夫人不会对六弟动手,原来是要对六弟的朋友动手么……
我想大概是没法找到源头了。
就算有,那也只是月亮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费耶雷克的事,怕是什么办法都没了。
果然,往后六弟做什么,都要更加盯紧一些,也并非不是不想还手,只是月亮夫人的招,真不是一般人都用去解决的……
为了防止再出问题,只得苦了费耶雷克。
要多去补偿一番才好,希望这事别让他与六弟的感情不睦就好,终归发生这样的事,很难不多朋友产生疑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作为哥哥,还是容易偏心弟弟,这事到底只能算了。
至今为止砚罗尔也想不通,立罗斯到底是怎么样让诺思娅·月亮生病的,他再这么询问,立罗斯也不乐意告诉他,他又不能多问,多问也不见得立罗斯会告诉他。
他也不能告诉给二哥,这事最后也只有月亮夫人与他们二人知道了。
“母亲,我看你愁眉苦脸的,这是怎么了?”诺思娅稚嫩的声音传来。
克卡忒可不会与孩子诉苦,她扬起自然的笑意,道:“母亲在想,你的生日快到了,就在惊蛰的宴席之后,便是你的生日,母亲当然要好好的为爱丽丝准备了!”
“生日?”
诺思娅一脸意外,想着她倒是从来都没有过生日,对生日也无丝毫的兴趣,可母亲这么一说,她倒是想看看母亲会怎么做。
克卡忒道:“要不是因着爱丽丝来家中时,你的生日已然过去,我定然要为你好好举办,这次是你在家内的第一个生日,作为母亲,必须为爱丽丝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给爱丽丝做好生日惊喜!”
三月七日,是诺思娅的生日,她自己真的不在乎。
但看见母亲如此激动、想要举办的面孔,有些让诺思娅难办了。
诺思娅很冷漠地说:“母亲,其实生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母亲忙着自己的事就好,不用为我着想生日的事。”
“这怎么可以!”克卡忒不解道:“这可是你的生日啊。”
诺思娅笑嘻嘻道:“我对生日真的不感兴趣,如若母亲要为我举办的话,我也想知道母亲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
克卡忒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她仔细想想看,自己的生日,好像是在六月份,似乎是六月六日。
克卡忒笑道:“应该是六月六日,不过大人的生日并不重要,只有孩子们的生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这样你们才可以在那一日得到快乐呀。”
诺思娅笑嘻嘻应下道:“那么不如这样吧,母亲给我过生日,我也要为了母亲过六月六日的生日!”
克卡忒与她好好温柔言语,柔声如慈母般轻轻道:“爱丽丝,这事也不好决定,我会把爱丽丝生日的那一日给空下来给爱丽丝过生日,但我的生日,我未必就有时间过去,生日如同爱丽丝说的那样的确不重要,但是现在爱丽丝身边是有我这个母亲,只要我一日不死,爱丽丝就可以永远高兴且欢乐地活着,什么都不用考虑,如若不那么做的话,作为母亲的我,真的不算是一个好母亲了。”
“母亲,你也不应该把我当□□丽丝的。”
诺思娅笑嘻嘻地提醒道:“我也是月亮小姐,月亮小姐为月亮夫人分忧解难,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你的确是月亮小姐,但你也是我的女儿,总不能总是让你这么做。”
诺思娅抚摸着手中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