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Chapter15/Thank you,partner
见周楚越愣在原地不干活,本就看他不爽的梁其峥更是气冲冲地凑了过来。
结果被抽屉里的字吓一跳。
“这什么。”梁其峥皱起眉头和周楚越面面相觑。
周楚越摇摇头:“她自己写的?”
“她又不是有病,用红笔在抽屉里写自己名字做什么?”
“字一样。”
陈星惜的字体不算好看的类型,运笔风格却很有个人特点,看了不太容易忘记。
由于每个考场只安排三十个座位,两列七人两列八人,用不上那么多课桌椅,教室内的桌椅统一以桌斗朝前的方向调转,又经过重新排列,没法按照原本教室座位判断这是谁的桌子。
梁其峥倒因为周楚越这一句“字一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哈了声。
她嘴角抽了抽:“OK,我这下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谁。”不过就算梁其峥说了是谁,周楚越也不一定认识。
梁其峥无语:“于丹妮,你认识她吗?”
周楚越的表情依然困惑,显然没太多印象。
“就是马尾梳得老高,眉尾缺一块,总是抱着一本书高傲得像唐老鸭走来走去的。”
“……哦。”
“你们说谁是唐老鸭啊——”
从办公室拿来考生座位号准备张贴的陈星惜在这时靠了过来。
梁其峥下意识想遮挡抽屉里的字。
陈星惜和她老鹰抓小鸡似的同时往左又同时往右,最后还是被她钻了空子,看到了抽屉里的内容。
梁其峥也就不再遮掩:“你说那于丹妮也真是的,平常笔和你买同款,发绳和你买一个色,学你的字学得像临字帖一比一复刻也就算了,还做出这事。”
她呵呵冷笑:“干脆别叫于丹妮,改名叫于陵容好了。”
陈星惜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无声笑了笑,用指腹搓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小声嘀咕一句擦不掉啊,便说没事,不用管了。
“不管吗?”周楚越问。
陈星惜随意地耸了下肩膀,笑得狡黠:“不管啊。”
“这就是个……喜欢我的人做的事而已。”
是吗?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用红色记号笔在桌斗里侧写那个人的名字?真是好血腥的喜欢。
没等周楚越细想,答题卡以S形路径绕了一圈,从隔壁组最后一个女生手里传了过来。他转过头一看,高马尾,眉尾缺一块,神情有些傲然,这位好像就是梁其峥口中那个于丹妮。
于丹妮被他看得愣了愣,见周楚越还没接,直站起来把一小沓答题卡拍到他桌上。监考老师闻声睨了过来,冷着声音出口警告考场内无特殊理由不得站立,有什么事要举手打报告。
周楚越默默把剩下的答题卡递给他前面的人。
填好信息,他边转着手里的涂卡笔边盯着斜对角的陈星惜。陈星惜上次年段排名五十一,坐在他隔壁组的第六个位置,他在第四组最后一个。
他们按照排名都被分在第二考场,恰好也是他们原先班级的教室。
他看看斜右对角的陈星惜,又侧目看看坐在陈星惜后面的于丹妮。
直到见到真人,他才把一些记忆和人以及人名对上号。周二体育课前,他和陈星惜他们要去舞蹈教室排《白雪王子》,恰好在走廊遇到了于丹妮,她对他喊了他名字,支支吾吾像是要和他说什么,但陈星惜回头催了他一声,他看她依然没说话,就直接走开了。
难怪刚才对他那个态度,是他不礼貌在先。
—
期中考拢共安排了两天半。
第一天语文数学两门主科,第二天上午考英语,下午第一场物理第二场化学,两门间隔半小时休整时间,两点开始考到傍晚五点结束。第三天占用了周六,早上单考一门生物。
第一天的数学难度足够叫人哀声载道,第二天的物理更是让人抓耳挠腮。
平常物理考得还不错的周楚越也是左手撑着额头右手写题。
快要写完填空题,他的余光忽然瞥见斜对角的于丹妮神神秘秘地揪着袖口,紧接着一个不大的纸团从她校服袖子里冒出来。她小心谨慎地揉搓纸团,而监考老师马上就要转过身来——
“咳。”周楚越左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声。
于丹妮顾不上抬头,身体一颤,很快把那个纸团放回校服袖口。
周楚越斜斜地看她一眼,手掌覆到后颈继续往下写。
他上次月考也碰上了这位监考老师,好像也是他们年段的物理老师。这位老师对作弊一类的行径近乎零容忍,抓得很严,语气十分凶狠。
不太重要的事周楚越大多记得有限,却能精准无误地调动记忆,想起这老师抓了一个作弊的男生后手撕他试卷,毫不留情的模样。
“——这是谁的!”
监考老师声如洪钟的动静让原先埋头的垂头的一行人都抬头看他。
他指间捏着一张摊开后皱巴巴的纸条,他恰好教物理,认得出这张纸条上写的都是这次高二期中考的内容。
由于他是在陈星惜座位底下捡到的纸条,自顾自对比起她答题卡和纸条的字迹。
周楚越眨了下眼。
糟了。陈星惜……
监考老师念了句果然:“我记得你不是二班的物理课代表吗?怎么连课代表都带头作弊。”
陈星惜瞟了眼他手上那张纸条:“不是我的。”
“字母连笔、连写贝塔的方式都一样,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监考老师的手指点在她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周围人都停下笔往他们这里看。
周楚越瞥向于丹妮,她低垂着头嘴角有些发抖。
是担心还是想笑?
他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不是陈星惜被嫁祸作弊。
而是——
“不是我的,我没有作弊。”
“我没有作弊的必要。”陈星惜说。
监考老师更是被这个过分坚定的语气弄得很想笑:“还说不是你的?这字写得一模一样,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紧接着自说自话扯起陈星惜的试卷和答题卡:“行了,剩下的你也别写了,这门我会向教务处反映判你零分。”
陈星惜抬手要抢回来:“老师。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
考场内不小的动静引来在走廊巡考的年段长,她蹙着眉头敲了几下教室后门,问到底怎么回事。监考老师主张陈星惜打小抄作弊,陈星惜说她没有。
我没有作弊。
这不是我的。她只是这么说。
陈星惜面对关于她的质疑和谣言一贯不会辩解,她好像从没有为她自己辩解过。
周楚越在此刻越发认清,平常伶牙俐齿的陈星惜在为她自己申辩时原来是那样笨拙,只会一味重复“不是我”。
这是事实,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碰巧她这个笃定又清高的语气,正中监考老师这一自以为是的中年男子的雷区,他最听不得那种语气。
“老师。”
周楚越转了下笔,笔帽在桌面点了几下。
考场其他人哪还顾得上写卷子,考试月月有八卦又不是天天见,纷纷十分八卦地往他这看。
“只凭字迹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
“考场都有监控,为什么不检查监控?”
“确认完监控再指认,不是更好吗?”
他转头看向站在后门的年段长。
她只平静地点了下头,叫监考老师先让陈星惜继续考试,等这门考完一起去趟监控室,确认完监控再下定夺也不迟。
—
“我去!你是不知道二班那个周楚越原来能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平常看到他都是什么嗯、哦,我都以为他语言系统有问题了。”
“不过陈星惜好像是真没作弊啊,真作弊会大摇大摆地跟着去查监控吗?”
“万一是作弊的方式比较牛逼看不出来——”
“得了吧,打小抄而已,又不是带手机还是戴了什么高科技眼镜,在作弊食物链是最底端!”
……
物理和化学两门考试之间有半小时的休整时间。
拿着保温杯站在走廊的于丹妮听身边几个男生这样讨论,一口气泄了出来。
也不知道监控死角有多少,但凡等下查出来是她把纸团丢到陈星惜脚下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