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糖炒栗子
“你好,请问你有见过这个人吗?还带着一个女子。”
“没有没有!”
“你好,请问这画上这个人有没有来这里住店?”
“没有。”
“你好,请问这画上的这个人有没有来这里吃饭?”
“没有没有,你们两个要住店吗?”
“不了不了。”
怎么都没见过?初一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这是全祈年最大的客栈。也是,章程应该也没多少钱财,住不了如此的客栈。
初一合上了画卷,神色有些沮丧。
她手中的画卷是江月怜亲手绘的章程画像,只是确实想不到曾经月怜日日捧在手里的画卷今日还有这等作用。
他们已经问了好多店家了,可是都是清一色的没见过不知道,然后就是急着让他们走开不要影响自己做生意。
这可如何是好!
“奉命搜查!”
就在初一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她和赵长风同时回头看到,是裴筠带人搜到这里了。
随着裴筠的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如长龙般冲上楼梯,而客栈的百姓都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初一不出所料地看见丁一也在这人群中。
“你们也在此处?”裴筠走到初一和赵长风跟前说着。
“是,刚才我拿了章程的画像问了,没这没人见过。”初一说道。
“这章程都是杀过人的人,行事必当谨慎才是。”裴筠轻笑了一声感叹初一的天真,“画卷给我看看。”
初一听话地将手中的画递到了裴筠手中。
裴筠拿到画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掌柜的面前,神色冷冽地说着,“见过这个人吗?如有虚言,按律法处置!”
掌柜的看着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御史亲自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如此逼问自己,吓破了胆,两腿直打闪,险些站不住,他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
他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话语裴筠是一个字也没听清,不过看着这掌柜紧张的模样,见识无数的她也发现了这掌柜的问题。
“你若是坦白,还可,但是若是窝藏嫌犯,你可知该当何罪?”裴筠下了最后通牒。
掌柜听后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在……在……”
还没等掌柜说完,楼上的衙吏就趴在楼梯扶手处冲着楼下的三人喊到:“御史!找到了!”
初一三人同时抬头望向了官吏,他处在客栈的三楼。
三楼,月怜在那里!
初一心里半是欢喜半是紧张,听到官吏的话她顾不上思考就快步走上了楼梯,向着三楼赶去。而赵长风看着初一如此着急的模样也赶忙跟了上去。
裴筠则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掌柜。
她刚才早已在下令封锁全城的时候放出了消息,而这掌柜明知嫌犯就在此处,仍如此包庇,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等到初一赶到三楼的时候,看见了抱着月怜往出走的丁一。
她跑到丁一身侧,紧张地看向丁一怀中的江月怜。
“月怜姐!”她替月怜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眼睛紧闭的嘴角还有残留血渍的月怜,身子有些发抖。
赵长风在后面抬起右手撑在了扶手处,手臂离初一有点距离,他看初一发抖的模样有些怕她站不稳。
“没事。”丁一缓缓说道,光凭声音听不出他的喜怒,“月怜她只是晕倒了,我刚把脉了,她没事,我先带她回去。”
“好—”初一往一侧让了一让,赵长风的手也往后移了一移。
她看着自身也有些憔悴的丁一抱着江月怜从她的面前稳步走开,又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离开了客栈。
她转身愤怒地走向了客栈厢房,裴筠正站在厢房内看向大开的窗子,而章程就被官吏死死擒拿跪在地上。
他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咬痕,初一顿时明白了月怜嘴角的鲜血从何而来,她松了一口气。
初一看着狼狈不堪的章程,心中不由犯恶心,曾经她们都以为章程是一个如清竹般的君子,却不想他是如此的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裴筠转身走向章程,“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章程没有说话,而且死死咬紧着牙关。
“好,关押下去听候发落。还有掌柜,也先带回去。”见章程不松口,那就只好回去慢慢磨,磨到他全盘托出。
初一攥紧了拳头,想要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哎—”赵长风想要阻拦却没有成功,初一已经冲到了章程的面前。
“啪!”响亮而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章程的脸上。
裴筠见状摆了摆手,示意衙吏不用阻止初一,她全当没看见。
“呸!”初一又淬了一口才走到御史面前,“谢御史找回月怜。”
她向御史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分内之事,这里交给我们。”裴筠点了点头,扶起初一。
既然如此,那她先回学堂找江月怜。
她向御史告了别,随后转身准备和赵长风一路回学堂。
殊不知,张公公正攀在窗外,偷听了全程。刚才裴筠有查看,可是以他的身法在御史眼皮子下隐藏身形还是绰绰有余的。
*
还好把脉结果只是昏迷,丁一熬了些安神的汤药。
坐在月怜房中的桌边等待她的醒来。他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这样远远地静静地看着。
初一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丁一。”她唤了一声。
丁一扭头看向了正向自己走来的初一。
“还好月怜没什么大碍。”
她把热汤放在了丁一面前的桌子上,示意这是给他做的。
“嗯,我看看月怜姐。”
初一蹲到了月怜的榻侧,手撑在塌上,就静静地看着躺在那里面容姣好的月怜。
她的脸已经被丁一用毛巾擦拭过,血渍脏污都被擦掉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看着。”初一看着丁一实在疲惫的很,想要让他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守着,我也好看月怜起来的情况,毕竟我是医者。”丁一没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眼神从未离开过月怜。
初一看着丁一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是叮嘱了一下他把热汤喝了暖暖身子,就转身向屋外走去。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屋外等候的赵长风。
他正背对着自己。
“赵长风?”初一疑惑地叫道。
面前的人闻言转过了身。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才是。”赵长风回答道。
“我看宋卜年这两日都不在学堂内,你们是不是准备离开了。”
初一发觉了宋卜年这两日一直待在外面,而恰巧街坊又传出什么算得一手好命的宋大仙,这太好对上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神棍都见了,你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啊。”
“没事,等一切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走。”
初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看起来神色无异的赵长风,“什么事?”
“你的事。”赵长风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道。
谁的事?
我的?
?
初一神色尴尬,眼神飘忽却时不时地对上赵长风的目光。
她最终瞥了他一眼,又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绕过赵长风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