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担心她
熟睡中，令常好像又再次闻到了曾经的淡淡药香，她轻轻蹙眉，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不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睁开眼睛。
令常被折磨得有些烦了，她用力睁开眼，总算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她坐在床上，神情有些迷茫地环顾着整个屋子。
这间屋子和她的房间好像啊？
令常疑惑地想着，紧接着她一拍脑袋。
对了，她已经从凉州回来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婢端着药汤走了进来，见她已经清醒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令姑娘，您醒了？我这就去叫大人他们进来。”
说着便放下汤药，小跑着出去报信去了。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便聚满了人。
令三站在最前头，他仔细看了令常一圈，见她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后才放了心。
他吐了一口气，望着坐在床沿前的令常不冷不淡道：
“出去看望家人一趟，怎么把自己累成这副样子？又没催你快点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令常的错觉，她总觉得令三的话里带刺，虽然他以前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这次格外刺耳，本就身体不太舒服，令常也顿时没了好脾气。
她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回他，反而是看了一下围着她的人，发现其中没有程云仰后，她问向一旁的女婢。
“大人呢？他没有来么？”
令常依稀记得自己晕倒前好像是看到了他才对。
还没等女婢开口，一旁的令三又说话了。
“主人当然有别的事情了，他日理万机的，哪顾得上看你。”
闻言，令常不悦地蹙着眉看向令三。
“你这是怎么了？非要和我反着说话是么？”
令三看着她苍白的面庞，刚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冷哼，没有再开口。
好不容易清净了一点儿，令常这才又转回头，她看向女婢。
”大人他怎么没来？”
女婢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道：“大人他还有事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令常发现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像是在说谎一样。
她没揭穿她，反而装作失落地垂下头。
“这样啊。”
女婢见她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面容都多了一丝从容，她上前替令常披了一件裘衣。
“姑娘，您现在的身体还虚着呢，多穿些衣服。”
令常乖乖点头，丝毫没察觉到令三在一旁的眼神，他看着令常的样子，心里也是酸一般的难受，他不明白令常为何这么在乎主人有没有过来，难道他过来还不够么？
越想越难受，令三干脆直接出去了，令常虽然看见了他离去的身影，但也只是轻轻皱眉，没有出声询问。
待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打发走后，令常才终于出了门，然而她一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院子走廊尽头捏着花儿的程云仰，程云仰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措不及防地对上。
二人皆是一愣。
还是程云仰最快回过神，他见令常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就出来后神情立刻变得严肃，抬步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令常跟前后，他抬手解下自己肩上系着的披风，转而披在了令常的肩上。
“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他语气不怎么好，但眼神里却都是对令常身体的关心。
令常全都看在眼底，甚至一瞬间还有些错愕。
她轻声道：“大人，你方才一直都在外面么？”
闻言，程云仰一怔，他缓缓看向令常，回想起刚才在府门前的场景，他的心跳立马加速，紧接着令常便听到他极其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
“只是碰巧路过。”
话是这么说，可令常分明看到了他那被冷风吹的发红的手。
令常轻笑一下，一双含着笑的眼眸盯着程云仰道：“方才那个女婢还说你有重要的事情呢？”
程云仰眼睛微眯地看着她：“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怕我了。”
令常正要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咳意打断了，她猛地咳嗽了起来，这一举动可把程云仰吓了一跳，他扶住令常，神色有些着急。
“快回房间，外面太冷了。”
说罢便扶着令常进了房间，令常重新坐在了床沿上，终于止住了咳嗽，因为刚才的猛烈咳嗽她此刻眼眶有些轻微湿润。
令常这几年没怎么生过病，如今看着她这副病弱的样子，程云仰竟觉得有些不自然，他刻意躲避着视线，道：“我去让她们进来。”
可他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令常扯住了衣角，程云仰僵着身体回头看她。
只见令常虚弱地看着他：“那日我传信回来说乌城有异样，不知是因为何事才成了那样？”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这些，程云仰无奈地看着她。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若真的出了问题，我会立马禀告陛下。”
有他这句话，令常也总算放心了，她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陷入一阵沉默，令常垂着眸想着之后该怎么和程云仰说她在凉州的经历，还有遇到的那群杀手，而程云仰则是盯着令常拽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盯了许久，直到女婢突然进来。
女婢一推门进来便看到高冷不近人情的程大人和清冷不多话的令常靠的那么近，吓得她又赶紧退了出去。
令常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门口，紧接着又看了看程云仰，程云仰则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浮上了令常的脑海。
那个女婢不会误会吧？
她又看向程云仰，这会儿程云仰也在看她。
“我先出去了。”
程云仰撂下这句话后便出去了，令常看着又回归安静的房间，忍不住无奈地扶了扶额。
过了一会儿，女婢才终于又进来了，令常刚准备开口解释时就听见女婢先一步说道：“姑娘放心，大人已经和我说过了。”
令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这倒是她没想到过的，没想到程云仰的心思还挺细腻的，居然还会主动去解释。
女婢给她倒好药汤后便要离开，转身时，令常眼尖的看见了她腰间挂着的香囊，再加上女婢比较愉快的表情，令常装作不经意间提道：“这个香囊还挺好看的。”
女婢一愣，随后马上意识到令常说的是她腰间挂着的，她又转了过来，道：“多谢姑娘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