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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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录制结束后，钟嘉仪拿回手机，第一时间看到了靳西川的信息。
靳西川：【我已经约好排练室，从明天早上8点到后天晚上24点可用。】
靳西川：【明早8点排练室见？】
钟嘉仪回了个“ok”的表情。
朱墨云刚好在一旁收拾东西，不小心瞥见两人的对话，嘴快地说了一句：“哇，原来你们真的这么熟，我还以为公众号都是骗人的！”
钟嘉仪有些心虚地反扣手机，顾左右而言他，“……哎，我的卡子怎么找不到了……”
然而朱墨云根本不需要回应，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说，好在她还记得压低声音：“那可是靳老师哎！他竟然主动跟你说他已经约好了排练厅，告诉你预约的时间段，还问你的时间！这是什么‘荣耀向我俯首’！！”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简直要仰天长啸，被钟嘉仪一把按住后脖颈，“你好夸张……可以了可以了……”
朱墨云觉得还不可以，“哪里夸张啦？你都只回他一个‘ok’的表情包了，这跟你俩已经谈了有什么区别？！”
话说到这里，朱墨云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率先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钟嘉仪独自在妆台前沉思。
其他人均已离开，此时的化妆间只有钟嘉仪一人。
她思前想后，还是拿出手机，打开跟靳西川的对话框，逐条向上划动。
“OK”的表情包。
这么看好像确实有点随意？？她什么时候这么不把靳西川当回事儿了？？
“感谢[耶]”。
这条看着又感觉挺正常的……及时、官方，一看就是普通同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也可以理解吧，主要靳西川发来的那个视频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
总之，如果硬要评价一下的话。钟嘉仪来回翻动两人并不算长的聊天记录。
她会说，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在一个出于炒cp等原因显得过分热情的帅气男顶流的狂轰滥炸下，偶尔，不小心，稍微走神了一下。
仅此而已。
两人本次的合作表演是一个原创悬疑段落，男主是一名刚入职的热血片儿警，女主则被她的新婚丈夫反复举报坚称自己多次险些被女主杀死，但因为始终缺乏确凿的证据一直被视为家庭矛盾，层层下放给男主处理。男主在一次次约谈女主和实地勘察的过程中发现了某些奇怪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到达排练室后，钟嘉仪对着镜子反复排练自己的部分，确信她已经完全准备好面对靳西川了。
八点整，她提前定好的闹钟响起，伴随着反复的铃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排练室大门被拉开的声音，靳西川踩着BGM的旋律推门而入。
“还有配乐？”他轻轻挑眉，冲钟嘉仪点点头，“钟老师有心了。”
有心你个大头鬼……
钟嘉仪含恨摁掉闹钟。
为了逮到对方迟到而设置的闹钟竟然成为了对方散发魅力的帮凶……这就是顶流的气运之子剧本吗？？
靳西川脱了外套，随手扔到一边，拿着剧本又翻了翻，抬头看向钟嘉仪。
“我们开始吗？”
钟嘉仪点了点头，三两下扎好一个低马尾，发辫垂在一侧肩前，再把上面的头发揪松，拉出几绺碎发，搬了一把椅子到房间中央，扶着膝盖慢慢坐下。
于是靳西川知道，这场较量已经开始了。
片儿警赵申对新婚女主陈今的印象有一个从无感到怀疑的过程，剧情的前半段，靳西川扮演的赵申积极有余、机变不足，经常抓不到重点，逮着一些主观因素不停地问。
他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钟嘉仪对面，身体迫切地前倾，眉头紧锁。说台词的节奏不停在变，一下子是急三火四地连续追问，一下子又突然意识到对方并非嫌疑人而紧急刹车小声找补。很好地抓住了刚进职场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年轻人那种急躁莽撞又忍不住抓瞎的感觉。
钟嘉仪饰演的陈今是一位普通上班族，因为频繁被新婚丈夫以“莫须有”的罪名报警导致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很大影响，以一种完全的受害者姿态出现。她垂着头，肩膀也塌着，视线麻木地停留在地板上一个小小的污点，对所有的疑问机械应答。
有的问题她已经回答了许多遍，几乎像背诵一样流畅，有的问题是第一次听到，她会沉默许久，好像每动一次大脑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体力，以至于整个人完全启动困难。
几次类似的谈话之后，赵申意外在网上看到一个多年前的个人博客，内容似乎是某个人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作者关于如何将另一个人长期控制在生存恐惧的环境中的极端设想，竟然与陈今丈夫的报警内容不谋而合。
这是赵申怀疑陈今的开始，靳西川的身体语言变得更加沉稳，眼神犀利，语带试探，而钟嘉仪的表演只是较前略微用力，恰到好处地让观众们“发现”：是的，陈今正在表演。
最后一段是赵申始终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在最后一次试探陈今失败后不得不放对方离开。陈今走出警局大门，两人一里一外，一明一暗，赵申的脸上写满了不甘，而陈今的脸上只有明媚的笑容。
鲁方导演被节目组派来给他们掌镜，看完两人排练了半天的成果后，她露出了一种接近牙疼的表情。
“要不你们排练的时候自己录一下或者看看镜子呢。”
鲁方托着自己的右腮，皱着眉，看起来更像牙疼了，“你俩到底跟谁比呢？一个赛一个得用力。”
说到这儿，她眯了眯眼，好像在回忆刚才的表演，“还有最后那个对视，我觉得情感浓度也太高了点儿，没必要，调整一下吧。”
走之前，鲁方回过头问二人，“明天早上10点开拍，有问题否？”
钟嘉仪和靳西川异口同声：“否！”
鲁方发出一个弹舌音，转身走了。
此时是下午2点，距离明天上午10点还有20个小时，刨去两小时妆造和准备时间预计剩余18小时。
钟嘉仪面向靳西川，率先露出一个笑容：“靳老师一般几点休息？”
一天不睡觉没问题吧？
靳西川显然品出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