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驯服

汤姆·里德尔左手握住沙发扶手，银绿色的布质扶手被掐陷。

纳吉尼从门口滑过来，巨大的身躯游过地毯，缠上他的脚，爬到他肩上：“纳吉尼饿——”

汤姆·里德尔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它的头，目光仍然落在安娜身上：“等会，纳吉尼，让我先听听这位胆小鬼去而复返的心路历程。”

安娜听着他的话，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正要说他两句，一张浴巾飞过来搭在她头上，轻柔地擦着她脸上和发丝上冰冷的水珠。

她轻哼一声，把骂他的话吞回肚子里。

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计较。

外面的外袍被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力道扯了一下，安娜张开手臂，外袍从她身上飞下来，狠狠抖了几下，细微的水雾飞散，直到变得干燥，才自己飞到门边的落地衣架上挂好。

汤姆·里德尔轻轻拍了拍纳吉尼：“自己把外面的兔子拖到厨房里去。”

纳吉尼不情不愿从汤姆身上滑了下去，一步三回头地打量着两人，还不忘嘱咐道：“你不要把安娜咬痛——”

汤姆·里德尔没理它，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安娜面前。

浴巾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睫毛上的雪花化成了水珠，把睫毛粘成了一簇簇。

汤姆把浴巾从她身上拿下来，垂眸看她：“跑了这么久，又回来，还看上了家里什么东西，没来得及带走？”

“你觉不觉得自己说话很难听。”

“只是直白，夫人。”

安娜看着桌子上的白玫瑰，闻着他身上的紫杉木味，道：“纳吉尼怕你一个人在家哭鼻子。”

纳吉尼叼着兔子从橡木门滑进来，停在两人身边，把兔子丢在地毯上，探起身子：“安娜和纳吉尼都不想汤姆难过——帮纳吉尼把兔子弄干净——”

汤姆看了眼那只兔子，上面的砂砾瞬间消失了，纳吉尼满意地重新叼起兔子，往厨房滑去。

汤姆·里德尔看着它消失在视野里，血肉模糊的手捏住安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我，夫人。”

安娜抬眼，望进他漆黑、暗沉的眼眸。

汤姆·里德尔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皮肤，满意地看到自己手指上的鲜血沾染在她的下巴上，他声音极轻、极冷：“因为害怕被我困在家里，慌不择路地逃跑？”

安娜眨了眨眼：“也许？”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几乎贴上：“跑了又回来？鲁莽还是无畏？”

她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那扇橡木门上：“我认为是权衡。”

安娜举起手，让无名指上的衔尾蛇纹身横在两人眼前：“我感受它的灼烧，然后整个人被你的愤怒、杀意和……无助包裹。”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手上的衔尾蛇。

她放下手，道：“我等了一会，你没有追过来。我就想，也许是我误会了，你没有想过要把我关起来。因为如果你要这样做，你有无数种方法把这个家变成牢笼，可是我来去自由。”

安娜本以为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说服他。

却见汤姆眯起眼：“我认为，不止这样。这些理由不足以让你回来，你不是一个反复的人。我喜欢你说实话，夫人。”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引诱：“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决定要不要实现它？”

安娜轻轻挥开他的手，她的目光垂下，看着他的喉结，她不想再盯着他的眼睛，怕被他摄神取念。

她不可能说实话，她难道要告诉他。

她只是在公共汽车上想清楚了，既然已经心动，就不应该逃避。

在感情上，她也要掌握主动权。

还是说，在感受到他是如此的难过和无望后，她马上想到，如果她现在回家，他的心里一定会产生强烈的惊喜感和快感。

在认真考虑之后，她觉得应该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消磨他对她的恨意，顺便趁机捞一波好处。

“我已经说了实话。”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汤姆·里德尔餍足地看着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