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面对领导泛着冷光的眼神,主管战战兢兢站起来,赔不是:“没有的事,只是之前……对小冉严厉了点,我在这给小冉道个歉,我先干为敬!”
眼前谄媚的脸、心虚的脸、欺软怕硬的脸,让冉雪由衷反胃,她捏着桌上锦布,并没有出气的快感,只有一重接一重的无力。
付子津笑不达眼底,“道歉不用,您是领导,她是员工,做错了要罚要骂都是应该的,你不妨说说,她哪点做的不好,我回去也好多教教她。”
主管站着下不来台,酒杯都快捏碎了。
大领导一肚子火气,简直想把这个蠢货从窗户扔出去。
公司里有付总的妹妹,他身为部门领导,竟然从来没打听到!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能顺利搭上线,省了多少力气,结果他背后居然还把人得罪了!
七十多号人,他开谁不好,就他丫的会挑!
大领导干笑:“怎么会呢,我们公司从来就没辞退过实习生,估计是听岔了,他们做主管的,就是喜欢小题大做,甚至作威作福,我回去之后,也要整改整改这些风气了。”
说到后面,领导声音越来越冷。
主管如遭雷击,这是要拿他开刀,给投资人卖个好?
失业的危机近在眼前,主管怨毒地看了一眼赵恒瑞,行啊你小子,你老丈人就坐在桌上,你也不帮我说句话,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果断选择出卖赵恒瑞:“都是误会、误会!我对小冉一直是很满意的,这不是赵恒瑞同学,老是来找我,说跟小冉之间不太对付,老是让我调解,我也没辙呀,就……”
本来他想直接把赵恒瑞那个千金女友让他开人的事情吐露出来的,但是千金的父亲——何总,就在这儿呢,又怕把何总得罪了,主管只能隐晦地单说赵恒瑞一个人。
大领导:“赵恒瑞?谁?”
赵恒瑞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后台根本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硬。
付子津玩味地笑道:“就是一表人才的这位,何总应该认识啊,这不是贵千金的男朋友吗?”
何总扶了扶眼镜:“谁?!”
他女儿的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赵恒瑞顶着巨大的压力站起来:“叔……叔叔好。”
何总看他这副畏畏缩缩的姿态,精明的眼里闪过不悦,将擦手的毛巾轻轻丢到桌上。
大领导:……
他们公司这是造的什么孽。
主管看到何总的态度,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这下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把原委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小姐误会赵恒瑞脚踏两条船,赵恒瑞为了证明自己,想逼走小冉,还拿何小姐来威胁我!我是坚决反对的!我从来没想真的开除小冉,我只是做做样子给他看,免得他私下里再去为难小冉,小冉是我部门的人,我怎么可能任由她受伤害呢?”
老油条的职场“智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圆滑地把自己择了出去。
赵恒瑞冷汗直流,简直不敢抬头。
在场的都是人精,转眼就把事情原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目光全都意味深长地在这几个人身上打转。
何总靠在椅背上,脸黑如墨,血压飙升。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凤凰男,还扯着他的旗子狐假虎威,真是把他老脸都丢净了。
冉雪反应比他们都要慢半拍,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回事,看向害她差点被辞退的始作俑者,所以说……赵恒瑞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病?
前脚向她示好,后脚偷摸捅刀。
初出茅庐,就碰到这种同事,冉雪一时五味杂陈。
今天如果不是付子津帮她,她肯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开掉了,吃了亏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桌上气氛低沉,眼看几位投资人脸色都不好看,大领导心哇凉哇凉。
出了这种事,得罪资方是一回事,如果让资方觉得他们公司管理混乱,没有前景,才是真的完蛋。
他只能寄希望于冉雪,让她说两句好话:“小冉,这件事公司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除此之外,你觉得公司各方面怎么样?还愿意继续留下来吗?”
冉雪强颜欢笑:“都挺好的,跟着很多前辈,也学到了很多。”
领导松了口气,又冷飕飕地对赵恒瑞说:“小赵啊,今天商谈的事情你不方便旁听,打个车回家吧。”
赵恒瑞面上灰白,颓丧地站起来,椅子在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动静,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包厢。
饭局才得以继续下去。
*
结束之后,已经将近十一点钟。
为了赔罪,大领导喝了不少酒,几瓶白酒见底,又让服务员开新的,出门的时候让人连搀带扶。
付子津也微醺,回去路上靠着座枕,闭目养神。
冉雪迟疑开口:“你怎么会知道我被辞退的事?”
付子津:“你最近那么反常,还用猜吗。”
冉雪自嘲:“可是我自己却不知道……”
她真的很没用呵,一直以来小心谨慎,与人为善,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要被人找麻烦,麻烦找上门来还招架不住。
付子津睁开眼,摸了摸她的耳朵,“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想不到也很正常。”
毕竟,他也是私自调查了她最近的行踪,发现赵恒瑞又开始纠缠她,才锁定那个混账。
那双脏兮兮、滴溜溜的眼睛……真该死!
付子津眼底浮现浓重的戾气。
“对了,你什么时候搞的投资啊?”冉雪好奇,他不是研究什么软件系统的吗?
而且桌上几个老板还都对他很客气的样子。
看到她眼里星星点点的崇拜和惊讶,付子津唇角上扬,略有自得:“上大学的时候试了几回水,赚了一些,后来慢慢积攒了点人脉,偶尔玩一玩。”
冉雪“哇”地赞叹了一声,惹得付子津低笑,又捏了捏她的脸。
可能是酒精作祟,他今晚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意气,情绪外放很多,骄傲、野心、自信都写在了脸上。
冉雪看得有点呆,原来他也不是无欲无求。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经营付家的公司呢?”冉雪问,“我以前以为你要专心读博,忙不过来,但是你好像能同时做很多事情。”
付子津目光炯炯,势在必得,“不是还没把你拿下来吗,确实忙不过来。”
冉雪心“扑通”一下,看了眼前排开车的司机,扭头望向窗外。
回到家之后,冉雪立刻去煮了解酒茶,晾凉之后端到了付子津房间。
不管怎么说,今天她都要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