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抓尾巴

李逸之看了看自己被挡回来的手，笑着点头：“行，我等会儿就坐旁边看你到底怎么保住它。”

他说着往场边挪了两步，给过来登记的工作人员让开位置，回头提醒：“可不能输了就说刚才那句不算数啊。”

“这么盼着我输，你不会就是那个内鬼吧？”苏月逢接过号码贴，朝着李逸之眯眼笑笑。

李逸之听得一愣：“我当然想让我们队赢啊，还用当内鬼才能盼你输吗？”

苏月逢低头将号码贴贴好：“那你刚才还想提前拔我的尾巴，合理怀疑嘛。”

“我那是帮你试试系得牢不牢。”李逸之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柯亦南也跟着乐，伸手替苏月逢按平号码贴翘起的一角：“不用你试，我们自己检查。”

中央广播响起，通知各队参赛选手集合，苏月逢朝两人摆摆手，转身走过去，等工作人员核对完名字，配合地背过身，让对方调整腰后布条的长度。

刚调整好，便看见季曜行从另一侧走来，腰间也系着一条布带，两人隔着几步对上视线，季曜行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尾巴上：“你也参加？”

“怎么，影响你拿第一了？”苏月逢转回来活动了下肩膀。季曜行听完笑起来，走到他旁边，抬手指向场地另一头：“影响我拿第一的人还挺多，你看看那边。”

闻澈正低头调整号码贴，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随后也朝这边走近：“看什么？”

苏月逢说看看强敌，闻澈便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尾巴，又看向季曜行，停在离两人几步远的位置。

季曜行见状，往前挪了半步，闻澈立刻抬手警告他：“还没吹哨开始呢，别过来。”

“这么警惕啊。”季曜行停住脚步。

苏月逢往场上看了一圈，许望竹也来了，但是看着不准备上场，正在和绑上了尾巴的队友商量着什么。陆昭景则带着他们队的一名高个子练习生走到登记处，接过对方脱下来的外套，随后和许望竹一起留在了场外。

李逸之已经在软垫旁找好了观战位置，见苏月逢望过去便朝他眨眨眼，示意他会认真看。

柯亦南和梁效站在另一侧，方以恒把队伍的材料交给程宇保管，叮嘱大家留意接力区的广播，走过来和连漪生一起看比赛。

裁判核对完名单，将十人带进铺满了软垫的场内，示意他们分散站开。苏月逢走向中间偏左的位置，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季曜行停在斜前方，闻澈则绕去了另一侧。

“只能抓布条，不能拽人，尾巴掉了就举手退出。”裁判最后提醒了一遍，又指向四周的白线，“双脚都出线算淘汰，场外的人不能帮忙。都听清楚了吗？”

场上响起回应，苏月逢活动了一下手指，正准备收回目光，便听见柯亦南从身后喊他留意右边的人。

那名练习生本来正盯着他的尾巴，被提醒后抬起头，对苏月逢摊开手，示意自己还没动，苏月逢也朝他笑笑，脚下稍稍转过方向。

哨声响起，右边那只刚摊开的手立刻伸了过来，苏月逢往侧前方迈了一步，转身避开，对方扑了个空，又沿着他的方向追过来。

苏月逢没有急着伸手，先绕过迎面靠近的另一人，余光里，一条橙色布带已经人被高高举起，裁判报出七号淘汰，场外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我都没碰到人！”七号回头看见拿着自己尾巴的十号，难以置信地摸了摸空掉的腰后，十号笑着举着布条往后退，刚退两步又赶紧转身，把它扔进裁判放在边上的回收筐里。

第一个淘汰来的如此快，场上剩下的人明显谨慎了些，苏月逢面前那人也放慢了追逐的脚步，见他没有反扑，便往后挪了一点，想把距离重新拉开。

苏月逢跟着往前走了半步，对方立刻侧过身体，右手伸在两人之间，他便停下看了对方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那人绷着肩膀，话音还没落，身后便有人靠近，他被队友提醒着回头，苏月逢趁机退出两人的夹角，把地方留给了他们。

另一侧，季曜行已经拿下了一条尾巴，闻澈也紧跟着得手，短短一会儿，场上便少了三个人。苏月逢绕到稍空的位置，刚才抢下第一条尾巴的十号正往这边退，察觉他靠近，立刻转过来，抬手朝他的左侧晃了一下。

苏月逢没跟着那只手动，只看着他的肩膀，等对方真正跨步过来，即将碰到他时猛地侧身让开。十号一把抓空，又转身想追，苏月逢却已经顺着他转过来的方向走了两步贴近他的身后，侧身手指勾住布条末端，轻轻向外一带，连接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十号停下来，往自己身后摸了一把，再回头看苏月逢手里的东西，懊恼地张了张嘴。苏月逢将布条递给靠近的裁判，听见柯亦南在场外喊了一声好，刚转头看去，余光里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近处。

他往后退开，看见闻澈紧跟着逼近：“想坐收渔翁之利？”

闻澈没理会他的打趣，先伸左手试探，随后换到另一侧，逼得苏月逢连着调整了两次站位。季曜行原本在和八号周旋，看到这边的动静，忽然绕过来，停在苏月逢另一侧。

苏月逢看了看两人之间的空隙，又看向季曜行：“这是商量好了二对一？”

季曜行耸耸肩，脚下往前挪了一步：“看你刚才拿得太轻松，我们有点压力。”

两人没有靠得太近，闻澈始终留意着季曜行的手，季曜行也没有把后背完全交给他，却恰好将苏月逢往外走的两条路线挡住了。苏月逢退了一步，鞋跟碰到软垫接缝，便停下来，目光从两人肩侧掠过。

苏月逢刚停下动作，闻澈已经再次伸手，他侧身避开，顺势朝季曜行那边走了一步，季曜行立刻伸手抢他的尾巴，苏月逢却在两只手靠近前收住脚步，转身奔向闻澈刚刚让出的那一侧。

闻澈反应很快，脚下跟着转，手指从雾蓝色布条旁掠过，却没能抓住。季曜行从闻澈侧面追近，闻澈余光瞥见他从斜后方的手，立刻收回进攻的动作，往外挪开了身位，季曜行只好也停了停，苏月逢趁着这一下滑出夹角，转过身冲两人一笑。

“干嘛，还提防我？”季曜行问道，闻澈看了看他在自己斜后方的站位：“万一你俩商量好了要先搞我呢？”

季曜行气道：“这么防着我，那我可真动手了！”他说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便朝闻澈的尾巴去了。

柯亦南看着内讧的二人笑起来，提醒苏月逢身后还有人。另一边，许望竹的队友把二号逼出了边线，自己却没来得及转回身来，就被八号从侧面拿走尾巴，两人先后离场，场上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人。

四个人重新拉开距离，苏月逢呼吸比刚进场时快了些，额前的头发也散下来一缕，他抬手将它拨开，发现八号一直在看自己，便把手放下来，往场地中间走。

八号个子高，手臂也长，伸手时能碰到的位置比另外两个人更远，苏月逢前面已经看过他抢许望竹队友的那一下，没有停在对方正面，沿着侧边移动，八号跟了两步，忽然加快速度，从右侧朝他身后伸手。

苏月逢往左让，闻澈恰好从那边过来，脚下的空隙一下收窄了，他在两人之间转过身，重心往下一压，外侧那只脚踩到了软垫拼接处，垫面随着受力微微陷下去，身体向边线偏了偏，险些摔倒在软垫上。

场边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苏月逢看见季曜行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经伸到他肩侧，闻澈也收回了原本要抢尾巴的手，掌心朝上停在他面前。

苏月逢没来得及说话，左脚已经重新踩稳，手掌在软垫上撑了一下，顺着刚才下沉的动作转过身体。八号追得近，来不及跟着换方向，只能先收住脚步，再转身去找他，腰后的布条也随之甩到近处。苏月逢另一只手伸出去握住布条，身体站直时八号腰后也跟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