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暴雨
孟沅一脸惊恐地看着摔在地上的碗,汤汁溅到他的裤腿上,他不安地抓住陆远的手腕解释:“我、我不知道,汤是大伯母给我的。”
陆远将孟沅单薄的身体抵在墙边,眼底翻腾着怒火:“还装,难怪求着我跟你回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你不会以为上了我的床就能高枕无忧吧?”
孟沅语气焦急的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汤里加了东西,对不起。”
汤真的是陈书雁给他的,他没多想以为陈书雁只是想让他们留宿,要是知道汤里加了东西他绝对不会给陆远喝。
陆远的脑子逐渐变得不清醒,嘴上却不饶人:“就算你给我下药我也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碰你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说完他厌恶地推开孟沅阔步往外走,孟沅身形不稳狼狈地跌倒在地,见陆远脚步踉跄他生怕陆远磕着碰着连忙爬起来追上去。
刚靠近陆远就恶狠狠地警告:“滚开,再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孟沅无措地站在原地:“我只是想扶你。”
“谁稀罕,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陆远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他扯了扯领带红着眼靠着墙呼吸急促,缓了一会儿才让司机进来扶他。
孟沅不安地看着陆远:“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又搞砸了,明明答应顾曼华不惹陆远生气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会不会就不愿意帮他了。
他越想越着急,但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直到陆远被司机接走,陈书雁从隔壁房间出来一脸鄙夷地看着孟沅,“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还不赶紧追上去。”
孟沅低着头攥着衣摆小声嘟囔:“大伯母,你怎么能……”
陈书雁恶狠狠地说:“废物,都过去这么久还没把人拿下。”
是她太心急,不该想着孟沅能拿下陆远,她高估孟沅了,关键时刻帮不上忙就算了反而惹得陆远生气,这下陆家更不会帮忙了。
孟沅低着头,话都到了嘴边又不敢说,最后被陈书雁不耐烦地催促:“还不赶紧追上去道歉,谁让你胆大包天给人家下药。”
孟沅不可思议地抬头,从小到大第一次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汤是你给我的……”
陈书雁语气强势:“你少血口喷人,我给你的汤是干净的,分明是你自己心思龌龊被拆穿还想赖到我身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背锅了,可孟沅不想乖乖认下,他抬起头想和陈书雁争论,可被冷着脸从书房出来的孟昌德给打断。
“还不赶紧去给小远道歉,一无是处就算了还净惹祸,哄不好他你以后都别回来了。”
孟沅反应过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让他和陆远留宿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陆远帮他们,而他是那个筹码,可惜筹码不够看,所以和往常一样自然的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看着陆远已经走出大门,孟沅握紧的拳头倏地松开,像是一下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孟宗翰也不耐烦地催促:“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孟沅转过身离开,胡乱揉了揉眼睛快步追出去。
陆远似乎很难受,原本整齐的衣服被弄得乱糟糟的,领带也被扯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很急促。
孟沅担心出事,小心翼翼地上前:“去医院吧。”
“今天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陆远恶狠狠地说完吩咐司机,“去云庭酒店。”
孟沅语气焦急:“你得去医院看看。”
“想用这个借口上车让我对你做点什么?”陆远靠在座椅上,分明已经快神志不清,说出口的话却依旧难听,“你就是在我面前脱光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倒胃口。”
车门被狠狠关上,孟沅往前追了两步,但车子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驶离,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直至消失不见。
陆远应该是要去找之前给他发短信的人,孟沅回头看了一眼孟家的方向,大门已经被关上,显然是不让他回去。
“轰隆——”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孟沅一跳,他无助地看了看四周,一辆出租车的身影都没有。
他准备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到车,或者去超市买把伞也行。
可天不遂人愿,孟沅刚往前走了两步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落下来,不消几秒他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入了秋夜里气温降低,加上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被雨水打湿后风一吹冷得要命。
雨大得看不清前面的路,幸好往前走了没多久出现公交车站,但雨势太大根本遮不住,孟沅只能尽量缩着身子贴着公交站牌祈祷雨快点停。
雨水不停溅到身上,裤腿滴答滴答往下滴水,脸上的水怎么也擦不干。
孟沅心里很恐慌,大伯母肯定不会承认汤里的药是她下的,到时候陆远和顾曼华只会来找他算账,顾曼华还会帮他吗?
要是顾曼华不帮他他要怎么办,怎么查到父母去世的真相,万一陆远跟他离婚被大伯逼着嫁给老变态怎么办。
各种各样的担忧萦绕在心头压得孟沅快喘不过气来,他脑海中甚至有一瞬生出什么都不想管的想法。
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自己太懦弱,已经坚持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在紧要关头放弃。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粗壮的闪电劈在城市上空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孟沅不再停留,一脚踏入雨中任由暴雨浇筑,身侧突然晃过明亮的灯光,汽车的嗡鸣声在雨中显得很微妙,黑色轿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下。
孟沅后背一僵担心遇到坏人加快步伐想离开,谁料车窗降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隔着雨幕映入眼帘,他看不清车里人的脸和表情,却觉得对方仿佛蛰伏许久等待猎物上钩的猛兽。
宗叙低沉的声音钻进耳中:“上车。”
孟沅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隐约看到宗叙脸上带着一丝怒气。
他抿着唇站在原地没动,如果上次在路边捡到醉酒的他是巧合,今天也是吗?
他没那么笨,宗叙对他已经超出正常的社交范围,他前前后后被宗叙捡到三次,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