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要相认了??
沈归安眨巴着眼睛,目光扫过幽暗的房间。
身上的刺痛隐隐传来,微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
此时的她,唇色微白,双目微红,双手扣在木床上。
王府格外寂静,略带些稳重,虽外看朴素,可内在豪华。
木床上装着各种装饰,微风顺着窗帘吹进,轻轻打在装饰上,发出微弱的响声。
这陌生的环境,使沈归安毫不自在,她缓缓下床,可刚站起身,身上传来的痛意,令她不得不坐在床沿上。
她轻叹口气,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摆在床头上的短刃。
短刃上还残留着并未干涸的血迹,沈归安伸手将它握在手中。
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她垂眸望着短刃顿了许久,轻轻擦去眼角上的泪水。
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赵娘的死却死死印在她心中,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彼时的她比起往日,绝美的脸庞上渐渐多了些憔悴。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响起,顾慕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
沈归安抬眸望着面色苍白可依旧□□的顾慕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情绪。
顾慕步伐缓慢,来到沈归安身前额头早已冒出层层冷汗。
“你醒了…”
她将热粥放在床头,看着沈归安手中握着的短刃轻轻叹息,随后坐在沈归安身前的椅子上:“别太难过…”
沈归安并未抬眸,静静地盯着手中的短刃,许久也未岀一言。
顾慕伸手轻轻按在沈归安手心中道:“若你这样,又怎能去为赵娘报仇?”
闻听此言,她神色动了动,泪水滴在顾慕手背上。
她抹去泪水,抬眸看向顾慕那双略显苍白的脸庞低声道:“如今这番模样,又怎能去报仇呢?”
话毕,沈归安咧着一道凄惨的笑容,顾慕缩回手低下头,眸中的情绪动了又动,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或许是我多言了…”
顾慕转身离去,房间内只剩沈归安一人,她静静地坐着,侧目扫过床头的那碗正冒着热气的热粥,面色显得有些温热。
渐渐地夜色退至,清晨的夕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躺着的沈归安。
她睁着眼,可一旦闭上眼晴,就会想起赵娘被封喉的场景。
床头上摆着一只空碗与短刃。
清晨的王府增加了些许热闹,下人路过沈归安的房间时纷纷讨论起怀南被屠城的事。
就在这时,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王明孝跨过门槛时,眼底藏不住的疲倦。
手中还攥着那块褐色的虎符,下人路过时朝他行了礼。
身上的战袍沾满了鲜血,他垂下手,走进正堂的房间。
房间内摆着一道画像,其上边刻画着一位极美的女人,身材高挑,手中持着短刃却显得楚楚动人。
王明孝闭上房门,定定站在原地,盯了画像许久,垂眸看着手中的虎符,眸中翻涌着层层涟漪。
良久才缓缓开口:“真的是你吗…?”
他卸下战袍,披上了件白袍,略显粗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
就在此时,一名战士在门外喊道:“王爷,要不从越城调人到怀南?”
听见此言,王明孝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推开房门俯视着行礼的士兵淡淡开口:“准…”
“是。”
直至士兵离去,他握着虎符朝着外房走去。
所到之处,下人纷纷行礼。
“王爷…”
王府虽大,可剩有的下人不足百余。
而在此时的外房一处房间内,沈归安半躺在床上,额头冒出层层冷汗,全身都在颤抖。
她脸颊两侧泛着一道晕红,身上的刺痛不断席卷全身,可身子不断的发冷。
强忍身上的痛,缓缓从床上坐起,彼时的她轻声咳嗽,险些栽倒在床上。
只要她一闭眼,赵娘身死的场景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可想起,那块虎符时,她伸手摸了摸怀中却空无一物,回想起那时,顿感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木门轻轻敲响,透过木门上的窗纱可以看到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沈归安声音低哑,弱弱开口:“进…”
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王明孝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随后,他闭上木门,看向沈归安时,眸中翻涌着层层涟漪。
“好些了吗?”王明孝轻声开口。
沈归安稍稍抬眸,看到是王明孝时,正准备下跪行礼时,只见他快先一步扶着沈归安的肩膀道:“不必了…”
王明孝松开手,望着沈归安那张面容顿了顿,虎符从手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太像了…”
沈归安皱了皱眉,顺着声音见到掉在地上的虎符,她想俯身去捡,可身上传来的刺痛与发冷使她力不从心。
身子不自觉的轻颤,良久王明孝才回过神来。
看向沈归安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俯下身子拾起虎符,轻轻放在床头上道:“我安排郎中给你看看吧…”
“谢王爷关心了…”
听到“王爷”两字时,王明孝的神色动了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王明孝侧着身,扫过床上的沈归安,轻声叹息,再看了一眼床头上的虎符转身出了房间。
直至王明孝闭上木门,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沈归安回想起方才王明孝话语中的意思,可身上发冷且传来的刺痛打断了她的思想。
直到木门被叩响。
“进…”
此时进来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他提着粗布袋子,鞠躬行礼:“老奴受命医治…”
沈归安伸出手,男子轻轻按在她手腕的,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姑娘,您这是体寒,再加上外伤,且不说您的身子能否承受,还请姑娘匆思念故人,若长久于心,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沈归安听完淡淡开口:“那有劳先生了…”
门外,王明孝静静地坐在石墩上,他垂着头看着地上的石砖。
时不时,回眸看一眼房间内,此时院内渐渐积起一层浅雪。
他抖了抖身子,身上的积雪顺着肩头滑落。
房间内,时不时传出一阵咳嗽声,使他一愣,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许久,木门轻响,郎中从里边出来,见到坐在石墩上的王明孝俯身行礼:“见过王爷。”
王明孝抬眸,看着眼前的郎中道:“她怎么样了?”
郎中微微俯下身子,语气压得很轻:“王爷…虽外伤犹重,可重在内忧外患啊。”
王明孝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拍了拍郎中的肩膀轻声道:“辛苦你了…”
郎中鞠躬道谢后,便离开了庭院内,王明孝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似乎藏着层层涟漪。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
这三日,顾慕那一行人伤势好了些许,王府的降雪时停时猛。
三日来沈归安的外伤早已结痂,可每到夜半时,她总会大汗淋漓地惊醒。
今夜还是如此…
熟睡中的沈归安,双手下意识地扣紧床沿。
此时的她,额头正冒着层层冷汗,脸色稍白,嘴里不知含呼着什么。
突然她猛地起身从床上坐起,胸口上下起伏,目光空洞且无神的望着前方。
几声咳嗽声响起,她垂眸看着掌心上的一抹艳红,眸中翻涌着层层涟漪。
虽身上的伤早已结痂,可隐隐传来的刺痛,还是使她身体一震。
她缓缓闭上双眸,气息逐渐平稳,赵娘的身亡却死死印在她脑海中。
沈归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掌心上的那片艳红却显得格外亮眼。
睁开双眸,盯着掌心许久,最终她抬手抹去了那片艳红。
她微微侧目看着床头上静静躺着的虎符,不大也不显眼。
可一看到虎符时,她就会想起王明孝种种反常的表现。
沈归安眯着眼,看了虎符许久,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或许是她多想了,一个虎符又怎能令一个大人物面之改色呢?
想到这,她侧卧在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眸。
三日来,丫鬟不断送药上门,可王明孝始终不见身影。
归长也在这三日醒来,可覃向明早已离去,这几日,他拖着身子路过沈归安的房间时,顿了很久,却始终没去打扰她。
自从屠城过后,他竟对一介女子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