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圆圆大进步
报纸大标题：重大连环盗窃案嫌疑犯郑强于绿柳市落网。
齐悦清了清嗓子。
韩烽直视她的眼睛：“我看到你往警亭里扔东西了。”
齐悦：“也不一定就是……算了，就是巧合，做好事不留名，你也不用特地感谢我。”
韩烽挑眉：“而且，我还看到你在餐馆儿里打架。”
齐悦：“……打架？我没有打架？我哪儿打架了？我是正当防卫！而且你都跟我一路了，看到不是很正常吗？我早想到你会看到。”
她果断望向车窗外，避开和韩烽对视。
火车正在放缓速度，准备进站。
“原来你真的感觉到我在跟踪你了。”韩烽完全不为她所动。
“是啊！感觉到了。所以我根本没准备隐瞒。韩警官，我早就说清楚了，我姑姑是武警，我懂得这些都是她教的。而且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没理由审问我。”齐悦站起来，提起行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请你尊重我……我也会尊重你。”
她说完，提着行李，跟着迫不及待下车的人去门口排队。
韩烽被甩在原位，竟有片刻不知所措。
齐悦的话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是不是过于敏感，惹她生气了？
而他的秘密是不是也被她发现了？
不管怎样，他的行为语言确实过于冒犯，他应该给齐悦道个歉。
韩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也赶到下车口。
列车进展，车门打开的瞬间，旅客蜂拥而下，齐悦混在人群里，很快消失在韩烽面前。
茫茫车站，他很后悔没能当面跟她道歉。
————
齐悦站在派出所院子里，等女警把钱思圆从宿舍带过来。
“妈妈，你回来了！”身后响起钱思圆的呼唤。
齐悦回头，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忙接住跑过来的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
钱思圆胖了，原本干瘪苍白的脸上有了少女的红润，大眼睛鲜活明亮，有了光彩，显然被养的很好。
“真厉害啊我们圆圆，胖了这么多！”她张嘴就夸。
钱思圆人生里第一次因为胖一点就被夸，害羞的脸通红，迫不及待的告诉她这些天发生的事。
“我开始预习三年级的课程。”
“周老师夸我了，说我的基础好，还教了我很多没学过的知识！”
“周老师？”齐悦不认识。
钱思圆忙回头看向身后。
一个戴眼镜，穿着件旧针织外套的女人走过来，脸上挂着严肃但慈和的笑容。
齐悦牵着钱思圆过去，礼貌道：“周老师。谢谢您帮忙照顾圆圆。”
“没事，反正我退休了也没事做。圆圆是个很听话、很聪明的孩子。你当妈妈的，要尽快给她办好学校，不要耽误她上学读书。”周老师说。
“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尽量给圆圆重新找个好学校。”她顺手摸摸钱思圆的脑袋。
“嗯。我听周宇说过你的事情，你很果决，已经做的很好了。”周老师还安慰她。
齐悦竟然有点儿被鼓励到。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妈妈，女儿还是自己闺蜜。
她忙道谢，还提出请周老师去家里吃饭，但被拒绝：“你刚刚回来，多陪陪孩子吧。我听说，你家里也不太平，还是先处理好家里事。”
说完，遥遥的跟从里面出来的周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周宇刚好帮钱思圆整理好她的日用品，连着刚刚给她迁出的学籍档案，一并交到齐悦手里。
又提醒她：“如果家里有什么麻烦，你也可以来找我们。”
“麻烦？”齐悦沉思，问：“钱进父母来过？”
“你没料错，他们又想把带孩子走，都被我拦住了！”
周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却又瘪嘴说：“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在你家住着，所以……你要不要先在我们宿舍住两天？”
齐悦摇头拒绝了。
现在是2000年，住房还很紧张的时候，派出所那一间半间的宿舍，可能自己都不够用。
她怎么好意思带着钱思圆住下呢？
而且她现在有钱，为什么要带着钱思圆回去那个让她不开心的地方？
那房子是钱老头的，法律上来讲，她跟钱进离婚后没有住的理由。
离开派出所是晚饭的点儿，齐悦带着钱思圆先在外面吃了饭，又找了个招待所，把她暂时安顿在里面，准备回那套房子里，把她们母女不多的东西取回来。
“妈妈，我陪你去吧！”钱思圆突然拉住她的手，大声说。
齐悦着实震惊了下。
她记忆里，钱思圆可是连那房子都不想进，才短短几天，她居然就克服了吗？
但发现她动作僵硬，她就知道，只是强撑起来的。
不过仍然是个大进步，她鼓励的拍拍钱思圆的肩膀：“不用，你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钱思圆：“……”
齐悦潇洒离开，临出门想起来闺蜜才八岁，又忙叮嘱：“别给人开门哦！除了我，谁叫门都不许开。”
钱思圆：“……”
妈妈忘记她已经是八岁的大孩子了吗？
————
服装厂家属院儿里，吃过饭的邻居们又坐在门口的小广场上唠嗑。
近来家属院的新闻一桩又一桩。
除了张老太一锤定音替张建民做主离婚，放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以外，最大的新闻莫过于钱进入狱，钱家老头老太不管儿子，反倒生怕吃亏似的，紧赶慢赶的搬进钱家占房子。
大伙儿讨论的正热闹，齐悦回来了。
“钱进家的，你咋回来了？从哪儿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家被你公婆占了！”生产科李大叔忙喊住她。
“那房子本来就是钱进他爸的。”齐悦说。
“那，那你以后跟他们住一块儿啊？”一个齐悦眼生的大妈问。
“不，我们离婚了。我回来取点儿东西就走。”
她说完，人堆里响起一阵唏嘘声，好几个人互相说：“哎呦，真离婚了！”
“你胆子可真大呦！你都没有工作，带着个拖油瓶，怎么过日子呦！”某大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