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对他不是新鲜感
身边李书言有些诧异，立刻停下了脚步，谨慎地看向郁舒城。
沈祈屿给李书言使了个眼色，又朝着郁舒城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您找我？”
郁舒城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沈祈屿，许久才开口。
“嗯，单独聊聊？”
沈祈屿并没有马上回应，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郁舒城看出来沈祈屿的犹豫，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你是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沈祈屿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淡淡的。
“没有。”
沈祈屿回头看向李书言，轻声说道。
“言言，你先回去吧。”
“我待会自己能回去。”
李书言垂下眉头又瞥了一眼郁舒城，纠结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现场。
郁舒城拉开了车门，示意着沈祈屿坐到后座。
车内淡淡的雪松味围绕着沈祈屿，他靠近座椅，视线落到窗外，李书言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眼前。
郁舒城坐到了他的身边，车子缓缓启动，气氛一片死寂。
没一会车子停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郁舒城支开了司机，车内只剩下他与沈祈屿。
沈祈屿坐直着身子，先开了口。
“叔叔，您费这么大功夫来见我。”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郁舒城的指尖轻轻点在座椅的扶手上，右手扶了扶眼镜，语气异常的平静。
“沈祈屿。”
“你离开我儿子吧。”
沈祈屿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景物有些恍惚，他左手无意识地攥紧着，他强装镇定地开口。
“您...知道我和郁桉的关系了？”
“抱歉...我喜欢的是郁桉。”
“又不是您，不是您让我离开郁桉，我就会离开他的。”
郁舒城的脸色瞬间铁青，下颌绷得死紧。
郁舒城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努力平复着情绪，缓缓开口道。
“你应该看到了今天的热搜了吧。”
“是我做的。”
沈祈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他偏过头瞪大着眼睛看着郁舒城。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桉是您的儿子。”
“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知不知道这么做对他的影响。”
郁舒城瞥向沈祈屿，视线不偏不倚地与沈祈屿的目光撞上，昏暗的环境下，郁舒城幽深的眼睛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郁舒城的语气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祈屿的耳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要你离开我儿子。”
“我今天能放出黑热搜，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郁桉这个孩子跟我的脾气一样，从小就倔得很。”
“他只要认定的事情和人，他就会一根筋地死认着。”
“沈祈屿，我要你主动跟他分开。”
“如果你不同意，今天的事情也只会重复发生。”
“直到耗尽你们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感情。”
沈祈屿咬着牙，指尖被用力攥紧着。
“郁叔叔，您这么做就不怕郁桉会恨你吗？”
“您这么做，您知道您这是在伤害郁桉吗？”
沈祈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郁舒城的眉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张了张口。
“哪怕他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
“如果他妈妈在世的话，应该也不会希望是这样的。”
“沈祈屿，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你们这段感情本来就艰难又脆弱。”
“而且你们太年轻了，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感情吗？”
“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你们有想过未来吗？未来怎么面对那么多人？”
“你们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还不如现在就体面地离开。”
沈祈屿低下头，嘴里瞬间迸发了让人瞬间清醒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
“沈祈屿，你如果真的喜欢郁桉。”
“就离开他。”
“我的手段还多着，我其实并不想用来对付我的儿子的。”
沈祈屿沉默了许久没有回应，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车门缓缓下了车，他看向郁舒城，眼眶里是极度隐忍的红。
“那就请您说到能做到，别再出现今晚的事情了。”
“还有，我对他不是新鲜感。”
说完车门被关上，沈祈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郁舒城的目光久久地停在沈祈屿的身上，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面前。
郁舒城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他收回了目光。他没想到今天的谈话能这么顺利，甚至他想过如果沈祈屿要提任何条件，他会答应，但是没有。
公寓的郁桉瘫软在沙发上，头疼得实在厉害，他起身拿起柜子上的白色的药瓶，这个药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他胡乱地倒了几粒塞到嘴里，又拿起了茶几上的水，猛喝了一口。
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亮起，是沈祈屿打来的。
郁桉大步走向沙发拿起了手机，他盯着屏幕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
听筒里缓缓传来了沈祈屿的声音。
“郁桉，你怎么样了？”
“我....看到热搜了。”
郁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没事啊，这种热搜不是经常都会有吗？”
“没事的。”
“公司那边已经在压热搜了，你不用担心。”
听筒里一片寂静，许久才等到沈祈屿的回应。
“没事就好。”
“我今天就不去找你了。”
郁桉的心猛然一紧，一种空荡荡又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却仍然装镇定地回应道。
“好，今天很累了吧，你好好休息。”
“不用担心我。”
沈祈屿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电话被挂断。
郁桉的灵魂像是被这通电话完全剥离，他心里产生了一种他从未拥有的感情。
害怕。
他开始害怕。
沈祈屿挂断电话，缓缓抬起头目光久久停在郁桉住的公寓的位置。
客厅的灯是亮的。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楼下站了多久，夜晚的风一个劲地往他的脖子里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垂下眸子低声自语了一句。
“对不起。”
接下来的两天，微博上的热搜被撤下了，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两天，沈祈屿都没有主动找过郁桉。
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郁桉也没有去质问过沈祈屿。
沈祈屿坐在化妆镜前，今天是公司安排的双人直播。沈祈屿作为陆煦的前辈，会参与直播与其互动，增加直播间的人气。
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热搜虽然已经被撤下，可关于郁桉负面的帖子仍然很多。
沈祈屿不断地在每一条关于郁桉的负面帖子下面留言澄清，与黑粉互怼，甚至指尖已经完全发麻。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还能帮到他了。
“沈老师，这边可以给您化妆了。”
化妆师缓缓走进化妆间，沈祈屿的身体轻抖了一下，迅速收起了手机。
“好，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直播，沈祈屿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嘴角虽然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