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排查
沙洲十一月,白天气温也在20度左右,一件长袖T恤配牛仔裤即可。
挺舒服的天气,却因为连日走访排查没结果,大家心里都有些着急,好几个嘴角都起了燎泡。
那日天空阴沉沉的,中午也没放晴。
一上午又没问到有用的线索,和虞晴一组的辅警小伙子不由抱怨起来,“胜哥,咱这都走了七八天了吧,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真不是在浪费时间?”
被叫做胜哥的是位年近五十的老警察,快退休了,排查时却一直没叫苦没叫累,十分令人佩服。
听到小年轻说丧气话,胜哥笑道,“急什么,以前查案都是这样的,有时候走访一个月,才可能有一条值得追查的线索,如今才七八天就受不了了?”
他点点小年轻,“你啊,被现在的高科技惯坏了!
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通讯基站、社交网络,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就只会用这三件套。
殊不知如果人铁了心要犯罪,完全可以躲避掉摄像头,不用手机,不用网络,到时候怎么办?案子难道不查了?”
他捶捶腿,“老办法虽然效率低,但在没有线索前,却是唯一能用的方法。
行了,前面有一家花生汤店,开了十几年,味道不错,喝碗甜汤再接着排查。”
辅警小伙子这才乐开了,虞晴也跟着笑,“谢谢胜哥了。”
花生汤算是当地特色,虞晴还真没在其他地方喝过。
喝着香甜软糯的花生汤,原本离家出走的腿脚渐渐有了知觉,虞晴边捶腿边佩服道,“胜哥,您年轻时经常这么排查?那腿脚怎么缓过来的?”
“泡脚粉呀。”胜哥传授秘诀,“我知道一家中药店,等有时间你去看看。
他们会根据个人体质配置不同的泡脚粉,效果特别好,我当了警察之后就一直用他们家的泡脚粉。”
“我也要,我也要。”孟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虞晴回头,只见孟阳、樊朔以及两位老警察、两位辅警相携着走过来。
孟阳跟虞晴诉苦,“师父,我的腿都要断了,鞋子也罢工了,不行,晚上见了组长得让他报销买鞋子的钱。”
虞晴翻个白眼,“你就缺那点儿钱?出息。”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孟阳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这才继续道,“我这鞋子是因为公事儿才报废的吧?
既然是公事儿,那找组长报销合情合理,我这完全是争取正当权益。
而且师父您应该支持我呀,组长要是答应报销,咱们全组都能跟着受益,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这是牺牲我一人,幸福全小组......”
“噗嗤。”甜品店老板娘正在旁边柜台勾毛线呢,闻言笑道,“这小伙子可真有意思,你们是警察吧?”
见大家不说话,甜品店老板娘笑了一声,“嗨,我呀早看出来了。
你们最近天天来小区转悠,还总是问那个窨井的事儿,不是警察还能是干啥的?猜也能猜出来。”
孟阳竖起大拇指,“老板娘您这推理能力,要是年轻的时候也当警察,估计现在都是我们的上司了。”
老板娘被夸得花枝乱颤。
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虞晴趁机问道,“那大姐,您记得十年前在白鹭苑小区租住的、从事餐饮业的、大概率租住在平房的人吗?
这个人07年可能就搬走了,您有印象吗?任何能想起来的都行。”
老板娘想了想,还真提供了一条线索,“我记得一个叫大松的,当年是沙洲大学食堂的洗碗工,就在这边租房住。”
老板娘指了指周边的平房小店,“那些年治安不好,店铺晚上得有人看着,大松当年晚上就住这儿,替人看店,这样既有睡的地方,又不用出房租。
我记得那家店是卖女鞋的,有一个月老板家父母接连去世,回去了一个多月,都是大松帮忙看着店的。”
如此就有了独立作案空间,虞晴忙问,“您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吗?”
“就十年前6月左右吧,天儿挺热的。”老板娘回忆。
时间正正好,虞晴继续引导,“能说说您为什么记得这个大松吗?”
“嗨,瞧我这脑子。”老板娘将钩针放下,解释道,“是这样,这个大松啊他不老实,不仅□□找小姐,还老是偷偷跟踪漂亮小姑娘,贼眉鼠眼的。
另外特别喜欢吹牛,吹嘘自己睡过多少多少女大学生,特别恶心人。
你们是没见,他也就一米六五,长得又不咋地,尖嘴猴腮的,女大学生就是眼睛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他!
有一次他来我们店喝甜品,又跟人吹牛,我不想搭理他,想赶他走。
他却说他知道可多女大学生的秘密,那些人为了不让秘密泄露,什么都肯听,别说睡女大学生了,就是睡过了,让她们倒给他钱都没问题。
你们说有这么恶心的人吗?我当时就拿着扫把把他赶走了,以后也不招待他,太恶心人了!”
这人竟然勒索大学生?
想到江夏月和林州的师生恋,虞晴心里一动,江夏月会不会因为害怕师生恋曝光,从而被这个叫大松的人威胁?
多次威胁过后,江夏月试图反抗,被这个叫大松的绑架虐待,从而杀害?
“那大松人呢?”
老板娘说,“走了,07年年末就走了,听说是被学校开除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没刻意打听过。”
虞晴追问,“您知道这个大松的大名吗?或者长什么样?”
樊朔闻言,忙掏出手机摇黎厌枫,嫌疑人画像可都得靠他。
老板娘想了想,摇摇头,“大名我还真不知道,长什么样还记得。他人特别黑,厚嘴唇,鼻孔有些外翻,眉骨高,额头比较短,往里收得厉害。”
太好了,虞晴心里有了底,笑道,“多谢您了,一会儿我同事过来做画像,您能再说一遍吗?”
“没问题。”十分钟后,黎厌枫风尘仆仆地过来,跟老板娘一起做起画像。
一个小时后,这名叫大松的男子头像出现在众人面前,老板娘指着画像不住点头,“对,就是他,简直太像了,这就是大松。”
谢过老板娘,樊朔去到复印店,将大松的画像平分给每一组,“见到其他组都塞一张,这个大松是排查以来第一个值得深挖的,大家加油。”
“加油!”
有画像又有外号,当天就问出了结果。
卓恒也不负众望,一人发了两百“置鞋费”,嗯,太好的好鞋子买不起,国产品牌还是能买一双的,聊胜于无。
翌日早八点,专案组晨会。
沐浴在各种早餐外加泡面的混合香气中,虞晴面不改色地介绍道,“此人叫段松,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今年40岁,闵省章州莲香县人。
2006年3月至2007年12月,在沙洲大学食堂任洗碗工。
根据电信基站的信息,段松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