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我可以理解加茂同学是在撒娇吗?”
雪樱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夏油杰语气欢谑,紫色风信子般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她。
少女一脸错愕嘴唇微张,没从夏油杰的话里理解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呆呆地四目相对。
猩红的双目里一片澄澈,睫羽微动,夏油杰没有移开目光,静静地凝视她的眼睛。
雪樱神色局促猛地低下头,在她低头的瞬间,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他喉结滚动一下。
“我开玩笑的。”他闷笑一声,胸膛也震颤起来。
雪樱松开手颇为苦恼地叹气一声,“夏油同学也会恶作剧啊…”
“不愧是五条君的好朋友呢。”
她一扫语气里的无奈,变得和平时一样温和,朝着夏油杰莞尔一笑,“不过,我并不讨厌这一点…”
留下神色错愕的少年站在原地,耳尖的皮肤蓦地火烧火燎起来,他在原地缓缓低头,随即肩膀耸动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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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熟练地乘坐地铁去往曾经最常去的地点,她在这栋广告牌已经更改,但是外表没什么区别的楼下驻足。
下方的店铺已经更换了,旁边的楼道没有与店铺融为一体,可以直接上去。
她身上一看就是学生制服,从外头进来的时候不少人朝着她看。
“小姐姐出来接单啊?要不要…”肩膀搭上一直手,语气淫邪,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人。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乱啊,雪樱内心感慨万千,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还是红灯区吗?
聒噪的声音还在继续,对方强硬的掰着她转过身子。
“放开。”
“喂,挡道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孔时雨脸色不好半垂下眼睑蔑视眼前的不良少年,他一只手操在西裤口袋里,语气十分不耐烦。
混混完全挡住了雪樱的脸,他只能看到是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这里隔三差五就会上演这种戏码,他已经习惯了。
这里路并没有特别窄,他想过可以从旁边过,奈何现在他性情不好,丝毫不想改道。
混混被找茬猛地回头,昂着脑袋骂骂咧咧,“大叔,旁边这么宽,你是看不见吗?”
他一边说,一边摇晃身体走过去推搡孔时雨的肩膀,孔时雨手放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胳膊束缚住,手肘猛击混混的肚子。
对方犹如虾米似的弓着腰,痛苦地“额”了一声,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地倒下去。
猝不及防地对视上陌生又熟悉的脸。
孔时雨“哈”了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陪客户喝酒宿醉而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死了十年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据说人濒死的时候能看见咒灵,他眼睛虚起来,一秒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咒灵都是可怖的,就冲这张脸来看就绝对不会是。
“好久不见,孔先生。”
“啊……”孔时雨拉长声音,跨过混混身上,“我出现幻觉了?”
雪樱拉住他的手臂,“我来找你委托。”
啧,装傻没成功。
孔时雨搔了搔头发,“上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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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是孔时雨难以忘记的一年,逃婚的禅院甚尔偶然一次与他达成合作,他询问对方怎么在这里,那个男生语气随意,就像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似的说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话。
“啊……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当然是离开了啊。”
没记错的话他和加茂家族有联姻吧?
孔时雨没有多问,他只想赚钱,并不想送死。
之后两个人又合作了两单,他在与一个大人物吃饭的时候听到对方感慨万千,语气既带着抱怨又带着庆幸,“这几年真是不太平啊,公司这边的项目总是被加茂家的截胡。”
“您说的是那个御三家的加茂家?”他朝着客户的酒杯里斟酒。
喝得红光满面的客户长叹一声,“是呀,哎呀呀,这个世道真是不好混啊。”
“不过万事万物都还是自有定律,眼下变成加茂家不好过了,御三家三足鼎立,现在神子出世,加茂家要被踩在最下头了。”他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起来,“禅院家能分一口羹也不错。”
这位客户恰巧是禅院家族的,对方因为合作十分成功马上要晋升了,脸上的笑怎么也下不去。孔时雨只好恭维对方,“那真是恭喜禅院先生了。”
“哈哈,哪里哪里,也多亏了孔君啊。”
客户说着含了一支烟在嘴里,孔时雨“叮”一声将打火机打燃,对准香烟,客户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会吐息出来一口白雾,“不过也挺可惜的,毕竟怎么也是“国宝”陨落,算得上是咒术界的损失了…”
“国宝陨落?”
客户的烟头在他嘴里忽明忽暗,和式房间里烟雾缭绕,“孔君不知道吗?加茂家这个月初举行了葬礼。”
孔时雨笑了两声,“御三家的我哪有您消息灵通啊。”
“啊呀呀,说得也是。”客户对着烟灰缸抖了抖烟灰,“加茂家的继承人、加茂雪樱死了。加茂家之前就内乱,现在天才继承人死了眼下更是不好过了,就算挺过来了都得扯下一块肉。”
“挺不过来…”他乐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神精明。
孔时雨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却翻江倒海,脑海自动浮现那张秀美的脸。几个月前还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算算时间,这个月恰好是她与禅院家婚礼。
短短百余天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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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雪樱死了。”
坐在沙发上保养手枪的禅院甚尔手停下,随后将手枪放在腰侧,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孔时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笃笃笃敲击的声音。
“喂…”
禅院甚尔大喇喇地背靠沙发,一只脚抬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放着,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喂喂,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孔。”
“禅院家的人和我说的,我去调查了,千真万确。”
狭长的眼眸锐利如剑刃,眼神好似深渊寒潭,眼睛下方的肌肉微微用力,像锁定猎物的豹子,瘫在沙发靠背的手已经握成拳头。
“孔、我说了今 天不是愚人节。”禅院甚尔逐字逐句地说,每个字咬都得格外重。
虬劲的手臂用力青筋爆起,像拉满的弓搭载着蓄势待发的箭,室内寂静得可怕,孔时雨后背紧绷,他硬着头皮继续说,“禅院君,这是真的。”
气氛凝结成冰,过了良久禅院甚尔的拳头从沙发靠背移开,上面留下开一个凹陷下去的坑。
他低头闷声笑了两声,闷笑逐渐越来越大声,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也越来越癫狂。
就在孔时雨怀疑他精神被这一消息刺激得崩溃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禅院,你…”
禅院甚尔打断孔时雨的话,“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脸上还带着肆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