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书
《瓦伦汀手札》记载,幽灵是苍白色、生性胆小的生物,没有过激伤人的举动,能够穿梭出现在梦境中,遇到危险会逃回最熟悉的地方,幼童或生命力不够旺盛的生物能够直接看见他们。
泽维尔回忆手札上的内容,判断道:“幽灵逃跑之后会藏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它应该就在教堂的公墓那里,我们可以白天再去找它。”
“是祖父埋葬的地方,难道幽灵和他很熟吗?不对不对,总不能幽灵是我另一个祖爷爷吧?主啊,我都做了些什么!”伊里克为自己的猜想感到震惊。
“放心,大概率不是的,那个幽灵不是人形,它只有这么小一团。”泽维尔被伊里克的猜测逗笑,“既然你想喝那个魔药,先来把魔法契约签订。”
“这个魔法契约将会约束你,让你不能向第三个生物透露这件事情的真相以及魔药的用途。”
一张泛黄厚实的羊皮契约卷轴在桌子上摊开,纸面上刻印着银灰色的符纹,旁边摆放着银质小刀和一块浅石盘。
“见谅。”泽维尔歉意地看向伊里克,干净利落地划开他的掌心,鲜血流进石盘内。
伊里克还未痛呼出声,善良的魔药师阁下眼疾手快将一瓶鲜红色的魔药倒在他手上,不过片刻,被划开的伤口就愈合了。
只留下伊里克神奇地左右摆弄自己的手,跃跃欲试地想要再试一次。
泽维尔拿起小刀划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与其混合,拿出羽毛笔蘸取血液,在书写契约的内容时注入魔力。
鲜血接触到羊皮的那一刹那,银灰色的符纹骤然亮起,顺着鲜血蔓延,一行行契约内容被魔力点燃。
当最后一个字符书写完,整张卷轴剧烈闪烁一瞬,光芒缓缓收敛,沉入羊皮卷内,鲜红的文字永久烙在上面。
“伊里克,不知你两位祖父的书信是否方便查阅。”
“来,在这边。”
道森先生带他们走进一间书房,从柜子里拖出一个木箱,里面堆着满满的都是来往的信件。
泽维尔靠在帕西法温热的身躯上,软软的像一张宽厚的沙发,他双腿随意收拢坐在地毯上。巨狼用身体把泽维尔半圈起来,粗大的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腰腹。
泽维尔将信中关键信息读出:
[哈尔,......我从白焰森林回来了,但是没有找到和三相月神有关的任何线索。我朝森林的中心区走去,见到了一片碧色澄澈的湖,然后便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森林入口......]
[哈尔,我爱你,蒲公英象征着无拘无束的自由、随遇而安的勇敢,我将我完整的灵魂交付于你,无论飘向何方,终会落在你身边。]
[布莱克,不要一个人再去白焰森林了,那里太危险了。我也爱你,你回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哈尔!我在白焰森林见到了一片盛大的蒲公英花海,这样动人的景色,多么希望你能够站在这里,一起和我见证这份美好......我带回了一只‘小狗’,它很可爱......叫什么名字好呢,黑仔吧!]
[哈尔,你走的比我早也好,不会日日夜夜陷入悲伤。但是我也快要走了,我走了的话,黑仔要怎么办呢?等我走了谁来照顾它?它会很孤单的吧.....]
“啧,‘我将完整的灵魂交付于你’,祖父到底怎么能写出这么肉麻的话。”伊里克双手搓了搓手臂。
“你的祖父养了一只小狗吗?我好像没有在刚刚那面墙的相框里看到。”泽维尔的关注点却在另外的地方。
“小狗?在我印象中里从来没有。我看看这封信落款的时间,嗯...这个时候我已经三四岁了。难道那个幽灵是黑仔?”
“有这个可能。来,把这个喝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窗外天色乍亮,墨蓝色的夜幕被掀开一角,夜色一点点消融退散。
两人一狼往墓园走去,在门口遇见管家,他担忧地看向伊里克。
伊里克摆摆手,“没有危险,不用跟过来。况且希维凡瑟阁下很厉害,能保护好我的。困扰我睡眠的是魔法生物,你们跟过来会影响施展。”
“希维凡瑟阁下,恳请您务必保全我家主人,平安归来。”管家深深弯下腰,双手交叠在腹前。
墓碑错落林立在教堂与庄园的交界处,一团白色的幽灵盘在布兰奇·道森*[Blanche Dawson]的墓碑上方,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幽灵在白天会呆在一个地方休憩,刚刚一眼看过去差点没发现它。
“我记得教堂只允许合法婚姻的夫妻才能合葬。”
布莱卡那么爱哈尔,死后会拒绝葬在一起吗?
“啊,是的,祖父知道这件事。他认为人的灵魂是自由的,所以生前选择的是火葬。墓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碑文上也有写‘躯体遗失于远方’。
而且这个幽灵找错墓了吧,它盘的那个是我曾曾祖母的墓。”
所以这个幽灵连休憩的地方都找错了,怎么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那团幽灵晃了晃,似乎是被声音吵醒了,整个灵变成椭圆形蹦了蹦,下一秒感受到了帕西法身上的圣光能量,被吓得在墓园上方四处打转,最后还是回到墓碑上方试图包裹住保护它,白色的灵体在瑟瑟发抖。
[嘤嘤,嘤嘤。]怕,怕。
“黑仔?”伊里克试探地问道。
[嘤嘤!嘤嘤!]布莱卡!布莱卡!
幽灵以为伊里克想起来了,瞬间就不抖了,整个灵神气了起来,冲进他的怀里嘤嘤叫。
“它怎么老是说布莱卡啊?”伊里克抵挡不住幽灵的撒娇攻势,早就忘记昨天晚上夸下海口要质问的事了。
[嘤嘤!嘤嘤!]布莱卡!起来!布莱卡!起来!
泽维尔伸出手让幽灵过来,幽灵有些犹豫,伊里克鼓励地拍它脑袋,便乖巧地飞到泽维尔的手里。
一串晦涩、声调起伏奇异的音节从银发青年的口中流出,幽灵飘在他眼前,闪着特殊节奏的白光,一人一灵流畅地沟通着。
帕西法在旁边默默确认——果然泽维尔是个巫师。
“至于为什么喊一直布莱卡,布莱卡对他来说有两种含义:一个是布莱卡本身,一个是肯定的意思。
黑仔说你忘记了他,以前你们经常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