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菩月——”
姜氏的声音平稳地落进这乱成一团的内室,千絮在外边瑟瑟发抖不敢进来。
姜氏并着面容憔悴的林氏走了进来。
菩月委屈地跑了过去,抽了抽鼻子,躲在姜氏后头垂着头。
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和污蔑。
林氏虚笑着对姜氏道:“是家里人不懂规矩,吓着菩月了。”
霍氏腾地抬眼瞪着林氏:“姐姐,你可看清楚,我们才是你的血脉亲人,如今你侄女受了委屈,你倒反帮着外人,是何道理?”
徐连筝见状,也收敛起刚刚跋扈的模样,故作委屈:“就是,姑母……她们拿烂槽子话攀诬我,闻水才和姑父起了争执。”
“都怪她们!”
林氏呵斥住指向姜氏和菩月的徐连筝:“住口——”
又看向姜氏和菩月:“闻水年纪小不懂事,有劳姐姐带着菩月来看他。”
姜氏轻笑,看了眼那边相扶持的两母女:“闻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是骂我两句我也当他玩的,只是这两位是……?”
林氏脸色一僵,顿了许久才开口介绍道:“这是内弟媳和侄女……”
姜氏了然点头:“听闻林家家产颇盛,怎么会久居苏家这么久?”
这话让在场人都不说话了,尤其林氏,都知道林家是经商人家,虽有家财可身份不贵,做什么用什么都要处处受限制。
他哥哥林腾为了让林家好过,让她嫁给医官世家,又打算让女儿徐连筝嫁给她儿子亲上加亲,延续这样又富又贵的日子。
徐氏当年为了让徐连筝摆脱商户身份,将她过继到自己哥哥名下,却一直把她养在身边,对她宠爱非常。
如今住在苏家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徐连筝已经将自己当成苏闻水的人了,可偏偏人们都知道苏家要和萧家结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更般配。
如今徐连筝母女却在这以主人家姿态去指责萧家人。
姜氏拍了拍菩月的手,对林氏道:“妹妹,咱们两家的关系我不必多说什么。只是内宅不宁,妄生事端啊。”
徐氏听出是在阴阳她们母女,扬声道:“你说什么事端,你在说我们娘俩?”
说着,徐氏便哭闹起来:“好啊,筝儿,你看看你姑母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瞧不起我们家就别用我们家钱!如今倒嫌我们是祸害,当初他们苏家……”
越说越不成体统了,这话难听至极。
林氏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姜氏更是惊讶这徐家母女俩竟如此粗鄙不堪,若菩月真嫁进来,必然要遭罪。
林氏让人将徐氏母女拉下去,可姜氏却拦住来问:“那夜在金光寺,有苏家侍女引菩月去后湖,是不是你的人?”
徐连筝心虚道:“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
呵。
姜氏诈她:“那夜慕将军奉命追剿贼匪,有人窃听了军机去,故意以此害人!”
林氏和徐氏一听,也是惊得说不出话,直直看着徐连筝不能回神。
徐连筝做贼心虚,被说的正着,有些慌乱,嘴上却反驳:“你们萧家也是有名望的人家,怎么能没有证据胡乱污蔑人!”
菩月顺势道:“谁污蔑你了,你若不承认,将府中所有侍女叫来,我一一相对。”
徐连筝明显慌了,她那时也是一时起意,让她身边一个不怎么露过面的丫鬟去做的,若真一一查看,必然露馅。
林氏也被说得下不来台。
场面一度胶着,只听外头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够了——”
众人抬眼看去,见苏家老太爷往这边走。
苏闻水不能下地,却也能听到这边的声音,他急得不行,见到祖父来了才稍稍安心。
父亲是个糊涂人,可祖父却是一个清醒明白的,况且他和萧太傅私交甚好,必然能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当年祖父也被舅舅一家闹得头疼,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必然会公正处理的。
姜氏林氏也算晚辈。
众人都朝着苏老太爷欠了欠身子。
苏老太爷目光锐利地扫了眼周围的人,最终视线落在姜氏和菩月身上:“夫人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声音虽不大,可暗藏气势,让人不由心颤。
姜氏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菩月从未见过苏爷爷这样严肃的一面。
苏闻水也不解,开口喊道:“祖父,您不是说过完年就要去萧家提——”
话还未说完,就被苏老太爷厉声打断:“住嘴!”
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心想萧苏两家是世交,就算不熟,姜氏她们也是客人,带着礼品来看人,老太爷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这时萧熷从外头走了进来,脸色沉的可怕,拉着姜氏和菩月就离开了。
留下负手仰面沉思的苏老太爷和一干不明状况的人。
出了苏府,姜氏觉得丢人,甩开萧熷的手,急声呵道:“你干嘛,原来我以为苏家还算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谁知竟如此不堪!”
萧熷咬牙:“别说了,咱家都出大事了!”
菩月猛然抬眸,看向阿爹皱在一起的脸,心里莫名慌张。
回到家,看到祖父和二哥在正堂坐着,气氛乌压压的沉重,而一旁的三姐姐更垂着头默不作声。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二哥哥被贬官了。”嫂嫂杜氏顶着哭的红肿的眼眶拉着她的手,呜呜咽咽哭道。
菩月看向祖父和萧提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哥哥一向谨慎自持,公务从不懈怠,为什么会被贬官?”
二叔萧湍在一旁阴阳怪气:“还为什么,因为你呗。”
二婶婶在一旁拉了萧湍一下,示意他别这样说话。
萧熷冷哼一声:“都怪乔家那混厮!”
“你二哥哥查出那天在广音塔你遇害的事,确实为乔洹所为,后他杀人灭口将证人毒害在牢里,你哥哥为了翻案得罪了乔家,让人编了个罪名贬官卸职。”
萧熷的话音越高,角落里萧奚华的头就更低一分。
姜氏听罢久久不能接受,浑身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还好菩月及时扶住她。
萧太傅适时开口:“乔洹心狠手辣,对苏家几位在礼部当值的小辈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