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安南走到秦心然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她岔开话题问几位是怎么相识的,重点想知道秦心然是怎么认识这三位的。
秦心然抿唇看向薄雪杨,仿佛嘴上开关的遥控器掌握在对方手上。
安南瞧她眼神怯怯,像是有不可言说的隐情,识趣地走远,感叹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再一次将话题带过。
薄雪杨没有看秦心然,没向她传递任何一个说或不说的信号。
他从来没有告知过秦心然能讲什么不能讲什么,也没有让郑英廷夫妇代替自己传达过什么指令。
郑英廷打听到秦心然的时候,秦心然正因妈妈的病身陷困顿,既需要钱又不想走偏道的脆弱女孩,被带到薄雪杨的面前时彷徨无措。
她以为自己即将走向一条曾经嗤之以鼻的路,结果为她出钱解决麻烦的男人只是向他提出一个很简单的需求。
秦心然今年只有二十二岁,社会经验不足,洞察人心的本领也很薄弱。
起初她觉得薄雪杨是一个怪人,完全不明白他费尽周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见到林漱后,她好像得出了结论,她是薄雪杨试探前女友的一个工具人。
郑英廷夫妇似乎有自己的立场,他们很像是来劝和的。
那条围巾是薛文戴在她脖子上的。薛文女士有明显的想测试林漱的意图。
而林漱反应激烈,好像确实没有放下。
秦心然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感情,要用这么曲折又极端的方式去挽回。
她时常不敢去看薄雪杨的眼睛,从第一眼起,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想象不出来这样冰冷的一双眼睛在看向爱人时会是什么神态。
此刻薄雪杨的眸光正落在林漱的脸上。
他眼睛里的东西仍旧让人难以分辨。
他看着林漱的样子与看别人不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仿佛不管自己是什么人,眼下是什么状态,都愿意百分之百地暴露在林漱的面前。
他任凭回视他的林漱审视他,甚至是审判他。
林漱旁若无人地看着薄雪杨。
这是时隔六年的一个对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出精心设计的戏码里,在她所幻想过的所有状况之外。
薛文唱戏般的刨根问底和小姑娘黯然神伤的几句描述,让林漱的记忆落回到他们分手前夕的一次对峙——
“你就这么笃定你是被林菲捡到的,而不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把你拐回家的?”
“薄雪杨,你可以质疑我姑姑安排我进薄家的用心,也可以质疑她的为人处事,可你没有资格借我的身世来污蔑她。我小时候生过很重的病,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救回来,我那时候的诊断证明和医药单据都还在家里,你非要逼我把那些证据甩在你脸上,才肯对这件事罢休吗?”
……
林漱不相信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薄雪杨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在那三年里体会得彻彻底底。
他的眼神和许多年前一样,看她如同看一个愚昧无知的好摆弄的物件儿。他从来不愿意看进她的心里,他看不见她那颗被他剜掉了一半的动荡不安的真心。
他也从来都不愿意去了解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费尽周折地把这个疑似是她亲妹妹的女孩,用故意恶心她的方式带来她身边,到底是想满足他的什么心理呢。
过去他没能做成她的救世主,没能将她驯服成依顺他的听话玩物,六年过去,他以为他可以做到了吗?
这一切都好荒唐,好荒谬。
林漱不自知地扬起了唇角,像困在井底的一只艳鬼,想要吐出最后一团游荡在身体里的毒液。
看见她站了起来,朝大门外走,薄雪杨起身跟了出去。
海边步道今日走了三回,林漱像一个茫然的赶路人,上山下山,不知疲倦。
行至半山腰,她突然回头,薄雪杨站定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望向她的眼睛被灿烂的日光笼上了一层柔光。
他的白衣黑裤和清俊面庞让她想起了当年,她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第一次看他时的心境。
山道两旁开着许多海滨石蒜,花杆从野草丛中钻出来,粉紫的瓣尖透出淡淡的蓝色,花叶不相见。
林漱觉得,她跟薄雪杨也该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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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和薄雪杨确定关系后,再去薄家上课,总是会多待一个下午。
薄雪杨住的套间在二楼的东边,林漱上完课后,会跟他宅在房间里听歌看电影,打发燥热的夏日时光。
偶尔电影片段里上演旖旎情节,薄雪杨会应景般地把林漱捞进怀里,跟她接吻,或是由浅入深地再做点比亲吻更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初次恋爱的人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林漱根本无法抵挡薄雪杨的攻势。
电影里的人粘在了一块儿,薄雪杨的唇也落在了比上一次更深的地方。
每一次有新的进展,林漱都会控制住分寸,对得寸进尺的人喊停,“不行,我们还不熟。”
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要么坐在薄雪杨的腿上,要么衣服早就被翻开了一截,薄雪杨只要对着她露在外面的地方轻轻地吹一口气,或是指尖落过去拧她一下,她就立刻为自己的假正经感到尴尬起来。
“从我幼儿园到大学,你想听的所有事,我都讲给你听了。我也知道你几岁开始学舞哪只脚趾头变了形,初中追你的男孩叫什么名字,高中时你拒绝过多少男生的情书,你还要我们怎么熟?”
薄雪杨捏着林漱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月了,肚子以下的地方我哪儿都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