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多托雷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有没有对感兴趣的事物表达出特别的关心，然后发现他确实有这么个坏习惯。

就比如「散兵」，当初在踏鞴砂时，他对人偶少年的确很照顾，大概是因为这样，丹羽久秀才会对他如此警惕，或许在对方看来，自己当时简直像个试图拐走孩童的人贩子。

多托雷认为这个下意识的习惯很不好，这太容易暴露他的兴趣和目的了，毕竟了解他的人肯定不会认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更令人烦恼的是愚人众从来不缺观察力出众的人。

是的，如果哪天他对某个人或事表达出照顾和关心，那绝不是出于喜欢或者怜爱，之所以会展现出温柔，完全是因为——

“你认为以人作为实验对象是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尤其被你看上的人更是宝贵，你似乎还想证明自己的实验是正确的，容不得被亵渎，照顾他们，关心他们，都是为了在告知他们实验内容时，得到他们的同意。”

喝多托雷样貌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即使戴着面具，也能听出话中的戏谑和探究：“真令我意外啊，对你来说，这竟然是件值得投入时间和精力的事。”

合法的人体实验当然是存在的，在专业领域通常被称为人体临床试验，除了要通过一系列的审批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经过受试者的同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你说的也不准确，我可没有把那个叫费奥潘的男人当做实验对象。”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翻阅他以前经商的过往，难道不是因为你看中了他赚钱的天赋，想要收集他的数据，做出一个可以帮你积累财富的器具吗？如果你否认这点，那么我只好遗憾的认为，35岁的我兴趣独特，喜欢失足落难的美强惨。”

多托雷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新诞生的切片：“美强惨这个词你是从哪听来的？”

眼前的切片看上去比十五要稍微年长一些，却仍尚有一丝稚气，多托雷猜测对方是十八岁的切片。

十八岁是个很有意义的年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十八都是成年的象征。

……等等，赞迪克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怀念年轻时的自己吗？！难道赞迪克也属于人老了就会怀念过去的那一款？

十八岁的切片回答道：“当然是从你的脑海里搜刮到的，所有多托雷里就属你最特别，唯有你的灵魂真正去往过提瓦特之外的世界，说实话，我很不能理解本体的选择，只要解析你就能轻易得到提瓦特之外的知识，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这么做的话，等于直接撞死之执政的枪口上，无论你们有多么惊人的发现，也会在死过一次后什么都不记得。”多托雷忍不住叹息摇头，所以说年轻就是想得不够周到，下次他要向赞迪克提议做点年纪成熟的切片。

“可你为什么还记得一切？”

“我怎么知道。”

虽然这么说，但多托雷多少能感觉到，他之所以还能记得上辈子的事情，是因为他灵魂里不属于提瓦特的那部分在起作用。

“你差不多该离开了，要是被这里的人发现，他们恐怕会以为闹鬼。”

“放心吧，前不久我做了点隐身的小玩意，他们发现不了我，这里的人完全称不上有技术，你的项目已经是他们的一辈子了。”

十八岁的切片挥挥手，闲庭信步的离开，完全不把这座地下实验室放在眼里，这份傲慢很容易在强大的人面前翻车，多托雷倒是很想看自己倒霉，可惜这座地下实验室估计是没办法满足他这点小小的愿望了。

多托雷没有忘记自己迟迟没有把这些非法组织一锅端的初衷，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实验，很快就拿出了成果。

“你是说，你已经取得阶段性的成功了？”地下实验室的领头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是的，只要开启这个装置，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模拟出提瓦特的权能并掌控它，在这个装置的范围里，你就是「天理」。”

多托雷举起手中的装置，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份成果已经足够震撼，仍旧不满足的说：“可惜一旦装置关闭，在装置里实现的所有都会化作泡影。”

领头人盯着多托雷手里的装置，警惕的没有给自己先体验一番，而是决定先用让实验体们上，没危险了再给自己人使用。

“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个推荐的人选。”

多托雷指向费奥潘大名字，当男人被带上来，得知自己将要作为小白鼠被投入到装置中时，完全没有露出惧怕的神情，唯有紧握的手昭示着男人的不甘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多托雷绅士的牵起费奥潘的手，把方块形状的装置放在对方手中。

“我可是很厉害的医生，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