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第九章:惊蛰的早上
阴晴圆缺的月亮,让无数望去,不知多少的凄凉,却为凌晨的微光,升起别样的沉默。
“……”
“罗妲戚恩,你站在这做什么?这阳台也只能看见当前安静的街道吧。”茯狄忒关切地走来。
她伫立在石柱围栏边,本是回思的安宁,犹如熔岩升起前的宁静,倒是让茯狄忒给叫着了。
“不是大事,我想着这会子,你们可能还没醒,于是就一人在这吹吹风罢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现在大概才五点半吧。芙眠起得真是早。”
茯狄忒道:“屋内的花香也喜欢我起得那么早。”
“上次见了那芙眠花养得真好。”
“谢谢了,那是我从一个穷卖花姑娘那买来的,谁知道真的那么细心呢。”
“你喜欢就好,芙眠花生命力也很强的。”
“不管花还是人,都有无能的一日,我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下场了。”
丘丽莎正巧从外面回来,听着二人的对话,收不住的说了回去。
“斯宾小姐。”罗妲戚恩有礼地与她打招呼。
丘丽莎阴阳怪气道:“今日皇室惊蛰宴席,难为你们起得那么早了。”
罗妲戚恩柔声询问道:“斯宾小姐,一会大家起来时就可以吃早餐了。这次就由我来做吧。”
丘丽莎冷哼道:“还是跟之前一样,让莎拉或菲斯尔格做饭就好,不劳你费心,显得你整个人哪里都怪怪的。”
茯狄忒护着她,冷冷道:“也不怪莎拉情况不对了,好歹罗妲戚恩也关切过莎拉的。你这话,往后一出口,谁还敢关切波坦莎·卡曼呢。”
“我呸!”丘丽莎冷笑道:“茯狄忒·安妮,我就慢慢的看着,你做什么我不管,要是对莎拉动手,我才不管几个皇子护着你,我照样不误弄你的事。”
“你还是多看看自己吧,不然保护你的人没了,你自己也一样。”
丘丽莎直言道:“没了皇子的保护,你本来就该死了。”
罗妲戚恩扫了一眼茯狄忒,她不说话了,这话的确不好说,谁让丘丽莎说话总是往人的心窝子上走呢。
这跟刀子相比也就那样了吧。
裹了丝绒的软刀子,也没这样的话来得还刺耳啊。
“好好的大早上,你们在聊什么呢?”波坦莎穿戴过于整齐地走来。
罗妲戚恩上下看了看,茯狄忒全然没注意。
波坦莎想了想,也明白,说了几句话,就拉着丘丽莎走了。
茯狄忒冷冷道:“真是有够闹腾的。”
“也不能这么说。”罗妲戚恩柔声劝和,却又疑惑道:“你瞧瞧莎拉穿戴整齐,显然起的比我们要早,她最近似乎都不怎么吃饭,只管顾着咱们了,是不是她那个肚子……”
茯狄忒直言道:“她的身体总有胃口不好的时候,她不可能有孩子、也不适合有孩子。”
她再度说道:“当下有孩子,岂不是胡闹么。”
“嗯。”罗妲戚恩轻笑道:“的确很胡闹。今日的惊蛰,看她这样,是不能去了吧。”
“我可不指望她能去,看她这样,去也麻烦。”
楼下的二人,说来说去,到底都是丘丽莎为了波坦莎抱不平,波坦莎因着有孕,也是比从前更加平和了,要是孕期不稳定孩子也会是如此。
为了孩子,波坦莎再怎么样,也暂无失控情绪过。
丘丽莎念及她怀孕,许多不好听的话,也跟着落下来,默默在一旁帮着她做饭。
“夫人,你今日起得真早。”菲斯尔格快步走来,想与她触碰,语调柔和不得。
“哎呀,大早上的,你还是那么腻歪。”波坦莎笑着道:“你的盒饭快要好了,别忘了带去诊所哦。记得吃过早餐再去,要不然我可要让你带两份盒饭去了。”
“那也好啊,我无时无刻都想吃到夫人做的饭盒。”
菲斯尔格又道:“夫人,你身体还好吗?”
波坦莎一愣,她笑着道:“这话怎么这么问呢。”
“你的食欲跟之前相比差了好多,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菲斯尔格再这么贴心的询问,波坦莎都不想让他有负担,想了想,还是没与他说明。
波坦莎不自觉道:“我真没个什么事,你也太爱关心我了。”
“你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为何不关切?那岂不是玩笑话么。”
“许多事,彼此之间,只要互相明白其实也就够了。”波坦莎又道:“不知你那诊所最近怎么样了?”
菲斯尔格立马道:“在整理仓库的那个女人叫玛格丽特·面包,她力气很大,做事也干脆,至少有她在,我也能少些与塞莉涯接触的时候。”
“你的工作是我喜欢的。”波坦莎莫名其妙这么一说。
“嗯?”菲斯尔格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总是觉得你没说完。”
“没有的事,你别担心。”波坦莎道:“皇室宴席就在今日,你打算放下诊所的事吗?”
菲斯尔格紧紧抱着她:“皇室再怎么样也不与我相关,我跟往日一样会安心解决好患者的情况,便来这吃夫人做的饭菜。”
波坦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啦,你快坐下吧。我要给你盛早饭,你这样,我可要不方便了。”
她忽然注意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连忙道:“哎呀,是有信来的声音,菲斯尔格你去拿一下可以吗?”
“好。”
菲斯尔格立马去将信封拿来,收件人是娜里尔小姐。
他没好奇的欲望,叫了一声茯狄忒让她来看看。
茯狄忒快步走来,还以为是月亮小姐要与再来比赛。
结果这其中的内容,只让她觉得月亮小姐是不是故意给她添乱、还是胡闹的?
内容如下:
东方有一花,爱情归真江。
玄都有灵气,别误错人绝。
“……”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诗句,是故意挑衅吗?!
这会子罗妲戚恩不在身边,可没人劝她,她将信封绕圈攥住,扔去了该去的地方。
“瞧她那个面容,不知道又看到什么好字了呢。”丘丽莎冷不丁的语调,再怎么样她也要与波坦莎嘴上茯狄忒一句。
“看她这样,我倒是担忧了,好在之前的毁容,别让她失望自己就好。”
“身边有二皇子这样权贵,她有什么可值得伤心的。”
波坦莎劝和不敢严肃的小声道:“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话,她的父亲到底去年秋分过后才死不久,你不能因着这事讽刺她。”
“我那是冷嘲热讽!”
波坦莎小声温柔劝和道:“那也不可以。到底她是客人,居住在这,作为女主人我总是要好好待客的,这伤心事,万万不能再她面前说,私底下也别了就好,这事放在人身上都不好受,谁让一个好父亲、好母亲的离开,真的叫人受不住呢。”
“你可算是承认自己是女主人了。”丘丽莎道:“知道了,我听你的,给你面子就好。”
“你的脚怎么了?”丘丽莎小声看向她有些摩擦出痕迹的脚。
“方才在楼梯口,差点摔下去,还好只是摩擦而已,腹中也没不适,也就没在意了。”
“方才除了茯狄忒·安妮谁还在楼梯口?”
“她只是没注意到我而已,况且我也没什么事。”
“好吧,那你下次小心些,别再让那茯狄忒·安妮碰到你了。”
波坦莎温柔笑道:“好啦,吃你的早饭吧!”
……
皇室宴席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十点时,艾因齐格宅内的人,便开始穿戴他们的礼服。
波坦莎为丘丽莎穿戴好礼服,一个会做礼服设计、一个会做珠宝饰品,结果自然好,可惜丘丽莎可不想穿得太明显,她的礼服比较素雅,短礼服上只有小雏菊的花纹与刺绣,整体为暖黄色;饰品的话,只有雏菊样式的耳坠,再无其他。
丘丽莎又问:“你真的不去吗?我可以叫那男的携你。”
“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再者菲斯尔格也问过我,我也是真的不想去,他也只好在诊所内了。”
“我想,要是你想去,他定然会携你去。”
“好啦。看看镜子里的你吧!”
波坦莎特意为她梳了一个不挡视线的发型,或许对在宴席上时,对丘丽莎的其他行动会方便一些,也不容易让头发掉落,只有一个用固定,鬓发上并无装饰,整体看起来,便是一位雏菊模样的美人胚子,并且不会太引人注意。
毕竟身边有商陀歌·钢琴在,波坦莎不用太担心。
“还得是你,不然哦可不爱做发型这事,之前都是那男那边的人给我做的,这会子可算身边有你在了。”
波坦莎笑着道:“你要是喜欢,往后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