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智取(三)
夏知雨进院时天色才暗,两人打闹一番下楼,暮色已悄然而至。
她走到楼梯口,脚步忽然停住,抬头看着被赵勇敢修好的灯泡,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当晚自己筋疲力尽,还被安芳泼了一身水,狼狈不堪。
那也是第一次和安陶碰面,当时没意识到,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想着想着,她侧脸像被火燎过一般发烫,眼里的笑意也带着一丝羞涩。
安陶关过卧室门,手里拿着合同跟出来时,恰好看到发愣的她。
“怎么了?还不下去。”
夏知雨闻言回过神来,看向他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我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了。”
安陶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凑近她,悠悠吐出三个字:“落汤鸡。”
夏知雨眉头一皱,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头。
安陶捂着胸膛,吃痛地抱怨:“夏知雨,你这动手的毛病改改啊,一个姑娘家家的,斯文点嘛。”
夏知雨看他不像装的,立马上前查看情况,关切询问:“你还好吧,我以后改就是了。”
安陶伸手,把她手握住,按在刚才挨揍的地方,低声哄道:“以后真的不许动手了,我爸妈爷爷奶奶都没打过我。”
夏知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自己也变得认真起来。
她朝安陶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不动手了。”
这时,安芳那个恼人的呼喊声再次传来:“哥,饭菜冷了呀,你们真的不饿吗?”
夏知雨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甜蜜。
安陶探过身子,朝着窗外回了一声:“哦,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来,枇杷树下的小餐桌上放着几样家常菜,碗筷已摆好,婆婆在一旁理着晒干的草药,安芳则气鼓鼓地看着他俩。
“你两个是客吗?吃饭还要三请四请的。”
安婆理草药的手停下,挪开膝盖上的簸箕,拍了拍手上的灰。
笑道:“喊你饿了先吃嘛,你说要等他们。”
安芳“嘁”了一声,看着他俩,“吃完你们洗碗。”
说罢就坐下端起碗,抄筷子吃饭了。
夏知雨看了一眼安陶,对方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推了她一下。
“坐,等会儿我洗。”
安婆也招呼夏知雨:“赶紧吃饭吧,不晓得饿唢。”
老人家天天不是在菜地拔草,就是在山里挖草药,不清楚这两人发展到那一步了,也懒得管年轻人的事。
只是听村里的后辈们提过几句安陶和这个姑娘的事,她不打算多问,只知道人来了,招呼人吃饭就对了。
“之前常喊安陶叫你过来吃饭,他说你忙得很。”
夏知雨端着饭碗,侧过头来,瞪了安陶一眼:“你什么时候叫过我?”
安陶夹了一筷子清炒番薯叶,放她碗里:“叫了你也不来,我何必来碰一鼻子灰?”
夏知雨朝她翻了个白眼,转头笑嘻嘻地对安婆说:“婆,我等会把电话号码存你手机上,下次你叫我,我肯定来。”
她说完了,狠狠刨了一口饭菜。
“嗯,真香,这菜怎么炒的啊婆?”
安婆也夹了一筷子番薯叶:“秘诀就是放猪油,记住嘛幺妹,炒番薯叶放猪油,炒藤藤菜放菜籽油。”
安芳接过话头:“秘诀在手,怎么炒都香。”
夏知雨认真地点点头,记住这些要诀。
安陶悄悄偏过头,低头对她说道:“我会炒,你不用学。”
夏知雨偏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认真吃饭的婆婆和安芳,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偷偷发笑。
晚饭后,夏知雨拿着那两份合同,其中一份上面已经签上安陶的名字,迈出了安家小院的门。
她对跟在身后来送她的人,开口问道:“真的不能去我那里吗?”
安陶朝她摇了摇头:“不行,明天上午陶艺教室有团队过来参观,点名要我讲解。”
夏知雨撅着嘴:“那我回去了,你要想我。”
安陶牵着她手,握了握紧:“忙完这几天,我陪你去看川美毕业展。”
“嗯,我等你。”
话说着,两人就来到夏知雨停车的树下,灯光昏暗,夜色朦胧,安陶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
他指着树下的眼熟的车,“我车怎么停这边来了?”
夏知雨笑了一下,回他:“上次开了你那辆车,觉得这款车性能不错,我也买了一辆。”
安陶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开,就开我那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