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躲避
第二天早上,越漪收拾好下楼,下意识转到了餐桌前,果不其然看到了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
越漪撇撇嘴:她才不要再欠郁知榭人情呢。毅然决然地越过早餐出门上班。
一到公司,梁寻的文件就亲自送了过来,是关于匡璇与观溪解约的资料。
梁寻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嘴里不住地打着呵欠,一看就是熬了个通宵。
“今天给你放假,签约的事我去。”
梁寻闻言立即坐直了身体,“越总,我不放心,想亲自看看。不是对您不放心,是我和几个同事查了一夜,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正常解约,越不对劲儿我这心里越犯嘀咕。”
“那好吧,你上午先休息,下午跟我一起。”越漪说完,开始翻看起手里的资料。
仔仔细细看了三个小时,关于匡璇的这些信息,果真如梁寻说的那样毫无问题。
越漪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越发觉得这事蹊跷:匡璇为什么放着如日中天的观溪不要,偏要来V娱乐?还是在V娱乐受到季菱事件影响的阶段?
看来只能下午亲口问匡璇了。
***
下午的签约异常顺利,匡璇带着他的经纪人秦哥,甚至还没将合同看完,二话不说就签下了名字。
没有如越漪担心的那样反悔,或者幻星的人来捣乱。
“冒昧问一下,你们和观溪解约的原因是?据我们所知,你们和观溪签约也不过一周。”梁寻在越漪的示意下问出这个问题,而越漪则在认真观察匡璇和他经纪人的反应。
只见匡璇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只微笑着将视线投向越漪,反问道:“越总是不信任我们吗?”
越漪礼貌笑着,“自然没有,既加入了我们公司,我必定给予百分百的信任。”
“那我就放心了。”匡璇和他经纪人对视一眼,似乎是真的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般开始解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突然觉得观溪那么多大明星,我若去了岂不是被湮没,还不如在越总您的公司做一哥呢。”
“……很有远见。”越漪嘴上认同,心里根本不信匡璇的说辞,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一周内签约又解约,把违约金当摆设呢?
越漪刚想到违约金,匡璇就问了出来,“那我的违约金,越总可以帮忙付一下吗?”
“合同里没有这一项。”越漪继续礼貌微笑。
“唉——”匡璇收回目光,痛心疾首地唉声叹气,“看来只能我自己付了,好穷啊。”
越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样的演技,最近是怎么爆火的?
虽然对匡璇还持有怀疑,但白纸黑字做不了假,而且之前越漪就将匡璇的过往了解过了,此人除了随性了一点,其他方面没有问题。
越漪将合同交给梁寻,压抑了一天一夜的心情好了不少。
***
临近下班的时候,越漪接到了向薇的电话,提醒她别忘了周日的校庆。越漪这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你明天干嘛?要不要去逛街?”
“我明天……”越漪犹豫了一下,回绝了向薇,“我明天得去把岑姨接过来。”
反正郁知榭已经答应她了,总不能因为昨晚的事情反悔吧?越漪心中暗想。
“接过来?接到郁知榭家?”向薇语气诧异,“之前岑姨都不在?那你怎么吃饭的?”
“……郁知榭做的。”越漪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今日匡璇的签约如此顺利,可见郁知榭并没有告诉幻星的人,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
“或者出去吃。”越漪又找补了一句。
“切,你受得了外面的饭菜?”闺蜜一针见血,让越漪更加愧疚了,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还是出去吃过一次的。”
越漪指的是到郁知榭家第一顿那次。
“让我数数啊,我们越大小姐搬过去多久了,吃了人家几顿饭?”电话那头的向薇笑嘻嘻地打趣,“该怎么还这个人情呢?”
“好了薇薇你闭嘴吧。”越漪不服气,“我也帮了他好多啊,我帮他拿到幻星的股份了,还帮他在郁家出气了呢。”
向薇表示永远站在闺蜜这一边,立刻道:“这样看,你帮他的比他帮你的重要多了,让他给你做一辈子饭!”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也不是这样算的啊?
越漪没理向薇的胡言乱语,将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倾诉了出来,“薇薇,我昨天和他……吵了架,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闹了点别扭,现在相处怎么想怎么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说来听听。”电话那头的向薇一副吃瓜的语气。
越漪叹了一口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本来只是开玩笑,但他那么紧张我不怀疑都不行啊。”
“结果今天发现怀疑错了,开始愧疚了?”
“嗯。”
“漪漪你向来有话直说,如果觉得自己错了就去道歉,觉得自己没错就让他跟你道歉。”向薇说的,很符合越漪的做事风格,“总不能一直僵着吧?你们的合作还有一年呢。”
“唉不止这个薇薇。”越漪起身走到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着窗户的百叶,“这次的事情,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你呀,一直都是这样,你对每个人都太容易相信。”向薇的话意有所指,越漪知道她说的是季菱,以及过往越漪错交付出去的信任。
这是越漪的缺点,太容易相信别人,但她也有一个优点,当断则断,绝不心软给人第二次机会。
“和郁知榭相处挺舒服的,但我时常觉得,看不透他。”
“其实有时候,不必将人看透,谁还没点不想回忆的过去呢。”
越漪挂断电话,还在思考向薇最后的话。她向来对感情要求极高,对公司的人也好,对朋友也好,对郁知榭也好,她给予百分百的信任与帮助,真诚又护短。
越漪也不知道,要求感情上的过度纯粹,到底是对是错。
***
越漪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又摆好了饭菜,是一人份的,一如早上那般。
“切,还说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呢。”越漪想起之前郁知榭的话,环顾了一圈也不见郁知榭的人影。
越漪自顾自坐下,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理念,决定吃完就去找郁知榭聊清楚。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