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程鸢进了后殿第一件事便是抱着段琅不放,“爷先前说过,要十里红妆娶袅袅为妻的。”
段琅替她摘下冕冠后,才搂着她躺在软榻上。
“可如今爷身无分文,又有何能耐娶袅袅为妻?”
“爷以江山为聘,如此大的手笔,又何言没有能耐?”
段琅失笑,原是讨说法来了。
“当时我并未有此想法,带你处理政事也是知晓你心里的谋划,我也只是想助你成事而已。”
“可段氏皇朝沉疴已久,不破不立。你的出现当真是应了钦天监所言了。”
程鸢这才疑惑,“这谣言难道不是爷传出去的么?”
什么日月同辉之际明主降世,这等怪力乱神之事他应当不会信才是。
段琅摇了摇头,轻捏了她脸颊:“段家先祖开立天启,登位之时便是日月同辉,此等神迹一度广为流传,不过相隔久远,渐渐被人遗忘罢了。”
“可太上皇在位之时钦天监观测天象,得知神迹将再次降临,这也是太上皇庇佑我的原因。”
“袅袅,崇安四八年立夏,这日也是你出生的时间。”
程鸢恍惚靠在他胸膛,只紧紧抓着他的大掌不放。
“他只记得我在那日降生,并未想起,他令人破腹取子之人,也在那日。”
段琅沉声说道,本不想再提起,可终究不愿让这事永远哽在二人中间。
程鸢埋进他的掌心,泪水顺着他指缝滴在龙袍之上。
“可那日也是我娘亲的祭日。我去天牢看程铭,他说长生蛊认了娘,啃食她血肉哺育崇安帝,她其实知晓长生蛊的来历,她刻意诞下一子,就是想要挟送给崇安帝以解自身之困。”
“他的话不可信,临死之前也是不让你好过罢了。”段琅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可是宋夫人死了,死在她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所有的动机缘由都只停留在猜测阶段,这才是让程鸢纠结痛苦的根源。
段琅轻轻叹气,忽然想到她说的那个梦……
他眼睛骤然一亮,握着程鸢的手臂摇了摇。
“袅袅,你信轮回么?”
程鸢瓮声瓮气问道:“什么意思?”
“若人死亡未进轮回,便会托梦给现实中的人,告诉她自己所需。民间此等说法广为流传。”
程鸢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些。”
段琅怜爱地捧着她的脸,“可是如今还能受她托梦,二十年不入轮回也要救你于苦难,这难道还不是爱你吗?”
程鸢呆愣片刻突然嚎啕大哭。
段琅心疼得红了眼眶,他转身拉过放在一旁的外袍,抖开盖在程鸢身上,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他低头隔着外袍吻在她的头顶。
“哭吧,我在这。”
——
乾元殿的事从未宣扬出去,程鸢也不想平白惹得皇后担心。
她走进乾元殿后殿,看着里头新立的牌位——明鸾帝程鸢之母,宋太傅宋铭之女宋琴。
程鸢轻轻抚摸着漆木上金黄的名字,随后拿了一旁的香点燃,带着段琅一同跪在面前。
“母亲在上,不孝女程鸢时隔二十年才给您上香,可惜现在还不能去浔阳见您。”
她说着勾唇,牵过身旁的段琅,“女儿今日能为您洗刷冤屈,也多亏您的女婿段琅相助。”
她拉着段琅的手,继续说道:“他是段家血脉,是仇人之孙,也是女儿心爱之人,女儿不愿骗您。女儿不孝,还望母亲准许。”
段琅并不愿意程鸢一人承担,他握着香肃穆说道:“袅袅是我之妻,当年她并不知真相,全由我强取豪夺,如今我同样不愿放手,愿以命相护,求岳母大人同意袅袅嫁与我为妻。”
段琅与程鸢把香举过头顶,长叩三声后把香插进了香炉。
程鸢与段琅对跪着,二人双手捧过筊杯举过头顶,随后一齐松手掷下。
三次,三次皆是一阴一阳。
程鸢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