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诡计多端的小猫
没管凑到零食袋里的钱多多,钱乐伊迫不及待来到客卧想确认皮皮的想法,却见皮皮乖巧地蹲在飘窗上,视线向外,正仔细地看着什么。
钱乐伊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没戴眼镜的视力模模糊糊地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出单元门口,走到一辆黑色的车旁,然后回头仰着脑袋看了一段时间。
“你看得清吗?”钱乐伊有些无语笑了,不懂皮皮为什么在皮皮妈妈在的时候爱搭不理,等人走了开始化身望妈石。
皮皮头也不回道:“当然。”
只凭着她身上的味道以及走路时的轻重声,在皮皮妈妈还没进门前,皮皮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妈妈。
现在看着她的背影,走路姿势和速度,与自己以往在家目送他们外出打猎时,一模一样。
“舍不得吗?”钱乐伊好奇地问,“那刚才怎么不跟着回去?”
没等皮皮回答,钱乐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塑料窸窸窣窣响,“不行,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什么鬼?钱乐伊白眼一翻,回头去看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些奇怪东西的钱多多,只见她白色塑料袋套脖,一步一绊地走了过来。
好笑程度远大于可怜,钱乐伊看了几眼,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钱多多,你在模仿超人吗?”
塑料袋提手套在钱多多脖子上,原本不小的尺寸,随着钱多多的走动,逐渐禁锢在钱多多毛茸茸的脖子上,陷进蓬松的毛发中。塑料袋主体则是一下子在钱多多背上,一下子又拖着地,像极了超人的披风。
虽然跟着钱乐伊看了些电视剧电影,但她小猫是纯正的华国血统,根本听不懂外国话,自然也分不清那一堆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清外国话的人中,谁是谁。
钱多多歪了歪脑袋,样子更可爱了,“你在说什么?谁是超人?我是超猫!”
“哈哈哈哈。”钱乐伊笑得更大声了,超猫,她怎么不干脆叫猫超算了。
想看的人上车后,黑色车辆驶出视线,驶离小区。皮皮“咚”地一声从飘窗跳下来,靠近钱多多,好奇地打量片刻,又上手摸了摸,塑料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太酷了!”皮皮眼中迸发出跃跃欲试的闪亮光芒,“多多,可以让我试试吗?”
钱多多故作矜持,“这个东西我只有一个。”
皮皮立马保证:“我肯定会好好玩,不会弄坏的。”
钱多多勉强答应:“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皮皮忙不迭点头,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一旁仍在笑个不停的钱乐伊,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是需要她的帮助。
钱乐伊真的要被诡计多端的钱多多笑死。
什么才一个?
现在眼前确实只有一个将钱多多套住的塑料袋,但是钱多多隔三岔五就会抓住机会把自己套到塑料袋里玩。
每次玩到自己出不来了,玩腻了,才会来找她,让她帮忙解救。
见钱乐伊只是笑,久久没有动作,钱多多不满地催促了一声,“妈妈!”
“好的,我知道了。”钱乐伊一边憋着笑,一边上前帮忙钱多多从塑料袋里解出来。
钱多多刚解出来,皮皮又自投罗网地套了进去,和两分钟前的情形如出一辙,不过是换了只猫。
钱多多一本正经道:“好玩吧,你试着跑一下,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还有簌簌的声音,像下雨天一样,还不用淋雨,可好玩了。”
皮皮听话地照做,一边跑一边开心地叫,“好玩,好久没玩了,还是这么好玩……”
钱乐伊笑到捂着肚子站都站不起来,玩塑料袋是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吗,怎么如此搞笑。
玩不过几分钟,皮皮便四肢一软,卧倒在客厅。好玩是有点好玩,但是钱多多没说,他也忘了许久前被塑料袋勒脖子的感受,越跑勒得越紧,就还挺疼的。
笑够了的钱乐伊终于上前,解救完皮皮之后,娴熟地收起垃圾袋,放到两只猫都打不开的柜子里。
钱多多早已习惯钱乐伊的这种做法,淡定地看着她的动作,然后跑去猫碗吃猫粮补充体力。
收拾好客厅的残局,坐在沙发上,钱乐伊看着客厅里一左一右,距离拉得老远的两只猫,忽然想起了钱多多说的那句话。
太容易得到的不被珍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皮皮今天这番表现是欲拒还迎?不会吧,不至于吧。
钱乐伊不敢相信地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皮皮,难道你本来决定今天要跟着你妈妈回家吗?”
皮皮略微侧头,移开了和钱乐伊对视的目光。
钱乐伊又把视线转向老神在在的钱多多,语气略微加重,“钱多多,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钱多多先是从舔毛的动作停下,然后抬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一一,你为什么凶我?”
钱乐伊承认自己声音大了点,但是凶她?完全是莫须有的指控,“多多,妈妈没有凶你,妈妈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语气有点着急。”
毕竟如果真的是钱多多在中间插了一脚,导致本应该今天回家的皮皮,和父母团聚的时间又往后延。也让皮皮爸妈需要再次大老远地跨过整座城市来接皮皮,甚至下次可能还会花钱买些东西送给她们……
费时费力又费钱,钱乐伊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面对皮皮父母。
钱多多勉强接受了钱乐伊的解释,认真道:“他一开始没有打算跟着那个陌生人回家,后来我劝他,他才愿意出去和陌生人见面,见完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跑回客卧了。”
她说那句话,不过是觉得应景,随口一说。谁让钱乐伊之前给她解释的时候说,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要一些曲折的经历,才能衬托出价值。
他们猫猫啊,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够,人类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跟着走。
尽管在钱多多看来,皮皮的举动反复无常,她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无所谓,作为一只珍贵的猫,皮皮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想干啥干啥。
视线从钱多多不算长的聪明毛移到她天真烂漫的碧绿眼眸,钱乐伊不知是什么复杂心情的松了口气。
既怕孩子不聪明,又怕孩子多智近乎妖。
摇摇头,把脑海中不靠谱的猜想甩掉,钱乐伊再次看向皮皮,温柔地问:“皮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感受到空气中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正在随着气流流动逐渐消散,皮皮鼻翼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