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京城一间落败不堪屋子中,复世宇一踏进去,便知这里面家徒四壁,屋顶下还放着一个盆,接着从瓦间漏下来的水。
复世宇礼貌询问屋里一中年女子,毫无铺陈,直截了当道:“敢问此屋内,是否为先皇后秦氏远亲?”
中年女子问道:“你问的是秦映春?”
复世宇点头:“正是。”
中年女子道:“是,我祖父同秦映春祖父是堂兄弟,我们虽都姓秦,但是离得也不算太近,还是秦映春成婚时,到家乡来拜见长辈,我们才知,竟有一个皇后亲戚,九年前,皇宫遭遇劫难,我们身处乡下,要不是这么些年,乡下日子实在不好过,紧衣少食,我们也不会带着老人孩子到京城来落脚。”
复世宇冷静道:“我来,是有事相求,我是世子复世宇。”
“啊?”中年女子震惊道:“你是秦映春的儿子?”
复世宇道:“是的。”
“世子当年,没死?”
复世宇语气重道:“我当年被宫女拼死送出宫,一路逃亡,留下一条命,现如今,我回来了,只要能证明身份,我便可重登世子之位,我已拿到血皿,只需血肉至亲滴血与我为验,便可证明我便是复世宇。”
中年女子突然感觉苦哈哈的日子有了盼头,热血道:“我定会助你重登世子之位!”
复世宇,影戈和这秦氏女子商议好,五日后,待皇宫打扫出个相貌,能勉强容人进入,便召集老臣,百姓,一同进宫,共同见证血皿灵验,宣布世子归位。
只是复世宇清楚,到时,他那九的身份,定然是瞒不住了。
他和周子离要面对的,必然是一场鏖战。
天已经黑了,冬天风一吹,冷得人发抖,南茗虽地处纬度较低,冬天没有雪,但也架不住晚上寒风瑟瑟,是个人都想赶紧回家,躲在屋子里取暖,大街上没什么人。
复世宇同影戈站在“付熙别苑”门口,复世宇远远望见巷子角落里,有人在监视“付熙别苑”,他压低眉眼,小声问影戈道:“此举何意?”
影戈顺着复世宇看的方向望过去,如实道:“京城之中,得知世子归来的老臣,许多对菩提娘子感到好奇,您又护得紧,不许外人探望,更是激起他们的求知欲,便派人前来观察菩提娘子。”
复世宇低语道:“无聊。”
他直奔周子离的房间,敲门问道:“子离,你睡了吗?”
周子离正憋得无聊,仔细想想自己一路上怎么一直被囚禁?在北黛的时候被陈瑜关在军营里,东线的时候被赵齐印收在中院,现在到了这南茗,她还是被关着!这些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小狗在旁边舔舐自己的毛,乖巧地趴着。听见房门外复世宇的动静,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到房门口开始对着门摇尾巴。
周子离放下在床上翘着的二郎腿,喊道:“没睡!”她小跑去给复世宇开门。
复世宇听见周子离说没睡,自助便打开房门,踏进房间。
周子离看着复世宇被冷风吹得有些冻红的脸,问道:“你事情办完啦?”
嗯,复世宇直接拉着周子离,她被他控制着,两人在茶台旁盘腿坐下。
周子离问道:“怎么啦?”
复世宇从口袋里将一对齐符拿出来,平铺在茶台上,道:“这是齐符,是一对,冥气本身并不会聚集,那黑衣人聚集冥气,伤人杀人,靠的便是这对齐符,那日在东线城中时,我将这齐符抢了过来。”
“那意思是,他再也不会用冥气伤人了?”周子离都不敢摸齐符,生怕上面沾着什么东西。
复世宇思索道:“嗯,想来,他之所以不用噬心大法,便是为了规避反噬,而用冥气,伤害的是旁人,他可无痛杀人,可若是没有了齐符,他现下,只得使用噬心大法了。”
周子离觉得这贼人真是花招百出,一会儿为了冥气到处乱杀人,一会儿又暴露其实掌握噬心大法,周子离担心,和黑衣人遇上,复世宇会不会受伤?
复世宇转言道:“不过,我要同你说的,并非此事。”
“啊?”
他捻起一张齐符,娓娓道来:“对齐符还有一用,便是相互感应,将它分别放在二人身上,一方危难时,齐符会有反应,指引落难之人位置。今日有不少老臣派人围在别苑门口,我恐他们居心叵测,你将一张贴身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他将一张齐符塞到周子离手里,另一张攥在自己手里。
周子离用双手拿着手中齐符,仔细端详。
“五日后,我便会于皇宫之中用血皿证明身份,我曾是那九一事,应该是瞒不住了,到时候,他们也会得知,你就是周子离。”
闻言,她并没有太大反应,这些事情,周子离都有心理准备。
复世宇将一些卷宗铺在桌子上,开始处理公务,周子离无聊,就在旁边陪着,陪着陪着发现,坐不住了,便跑到床上去躺着。复世宇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公务,旁若无人。
周子离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复世宇脖颈酸痛,终于侧头看见周子离已经睡着了,他停下手里的公务,拿着卷宗,站起身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轻手轻脚离去。
赵齐印的寝宫门被迫打开,赵齐印睡衣都换好了,坐在床上,结果被没有礼貌地打扰睡眠,他不耐烦问着小厮道:“什么事情啊?非得现在说不可?”
小厮吓得脸色苍白,不敢有片刻怠慢,他刚才听到的事情,确实是十万火急,不要说现在赵齐印没睡,就算赵齐印睡熟了,也要把他摇起来不可!
小厮传话道:“皇上,是平妃娘娘,要见您!”
赵齐印知道平妃前几天从山里回宫了,平妃一直都这样,来去自如,也从不汇报,去的时候不说一声,回来了也不通传一声,这么诺大的皇宫里,也就偏偏是这平妃活得最没存在感,跟个鬼一样。
要不是平妃进宫有登记,赵齐印在宫中路上撞见平妃估计也会吓一跳。
“她有什么事情啊?”赵齐印语气不耐烦,平妃进宫那晚,宫中大乱,太子降为普通人,普通人变成城主预备役,那九周子离莫名其妙消失,西域王也说不知道去了哪里,冥气害死宫中不少人,哪一项处理起来都够伤脑筋的,这平妃回宫这么小的事情,当然无人在意。
还有一事赵齐印到现在都不知道,血皿早就物归原主,告老还乡。
小厮腿都在发抖,不敢乱说,道:“臣不敢乱传,还是请平妃娘娘来亲自和皇上说!”
“啧,”赵齐印不明白了,平妃能有什么事?他眯着困顿的双眼:“让她明日再来罢!我要睡了!”
平妃直接走进寝宫,气势凶猛,不可抵挡道:“只能今夜说,因为明日,你便再也见不到我。”
小厮赶紧给两口关上门,忙不迭地退出去。
平妃走到赵齐印床前,甩出一张纸,“这是和离书,我所有东西已经打包好,今夜便会离开东线城,我宫中的宫女小厮,都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