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受邀入府 离府前遇侍女
走入侧门后,她一溜烟斜入正道边上的树林内,在林间小径里跑了许久,确信能脱离侧门附近那些人的视线后,才缓缓停下步伐,抚着胸膛喘了口气,顺便观察起树林外的大体状况。
第一眼她注意到建筑如她所料的典雅许多,基本符合达官显贵的居住标准,不似先前见到的那些寻常,然而最后她也注意到隔三差五就有三五家丁路过,于一处屋舍正门一晃而过,不一会儿又警惕地看眼四周走向另一处屋舍。
林雪汀把手放到下巴处,抿了抿唇,自语着:“不好办啊,这腹地边缘都有人巡视,里面恐怕会更加森严啊。”
她未敢太过冒失,仅仅又往前行了一里左右,途中所见皆如她所想,越往深处守备更是严密,家丁们也多是三五成群,结队往四方环视着才肯走,幸亏她躲在林子间才免于被发现。
深吸了一大口气后,林雪汀无奈地摇了摇头,颇有自知之明地向后退了退,明了凭自己难以潜入,一旦被发现也几乎逃不出去,索性这一次探查到此处为止,转身直奔先前那侧门而去。与上次一般如法炮制,又一次在门前丫鬟们聊得沸沸时离开,未被她们发觉异样。
这之后她松懈了许多,外围毕竟巡逻的人较少,她还算轻松地一路向外毫无阻拦。很快就又走入那处小径,可谁料这一次行了一会儿后迎面又有人走过,是一个侍女打扮的。本想像上次一般躲起来,却被她直接喊住,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虚汗在额前流淌,不敢抬眼去看她,一颗心如坠谷底般绝望。
“不请自来的客人啊,我们家女公子对你颇感兴趣,莫要紧张,莫要怕,她只是想要请你明日晚上来府上一叙,并无任何恶意。”
“府上一叙?”林雪汀皱着眉颇为讶异,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本以为自己这时候要被告发,抓去任叶廓之处置的,谁曾想这位叶府的女公子竟让人邀请自己作客。
“是请您来府上一趟,”侍女颔首道,“她希望明日你以正式的客人身份到来,那时候我们县令会去湖心设宴,并不在府上,不会注意到任何事情,适合你来此作客。”
林雪汀隐隐感觉到她这番话背后的用意,所谓作客分明是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入府的机会,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犹豫着还是问道:“能告诉我叶娘子为何要帮我,她是何用意?”
“有些话不用说得明显,有些事心领神会便好,”侍女语气平缓,“她明白你要做些什么,而这与她的愿景并不冲突,如今你既然正好出现在这里,这便是天意,她自当也做一些事方可。”
“我明白了,”林雪汀不再多问,只当是这位叶娘子同样希望她能查些事情,到时候能对她那父亲不利。虽不完全清楚内情,但她也不疑有他,只期把这份机会牢牢把握在手里,“那还烦请你通告叶娘子,我会如约来此,多谢她的人情了。”
“客气了,接下来我会送你出府的,以免你受到不必要的麻烦。”侍女淡淡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她们便一同向府外走去,毫无意外地出了府后,林雪汀与她告别自行赶回了客栈,刚上楼梯就瞧见夏轻尧已在门口等着她了。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她轻声问道。
夏轻尧轻嗯了一小下,苦笑道:“是啊,一无所获嘛,自然就回来得早了,县衙里几乎没有任何可查的,给县令办公用的大堂我是看过的,全是些陈年卷宗,半点用处都没有,恐怕要紧的文书全都在叶府里吧!”
林雪汀叹了口气,道:“叶府我这一次去同样不好过,核心的那些屋舍都被人把守严明,难以如你那样深入室内,好在叶廓之那个女儿伸出援手,应是出于对其父憎恶,竟夸张到愿意让我们次日名正言顺入府。”
“哦?这倒是有趣,父女间嫌隙如此之深?”夏轻尧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的确是个突破口,兴许真能借机查到要紧的东西,但也不排除此人另有所图,是故意设置陷阱,借机看穿我们的目的后再抓起来。”
“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不论是机会还是陷阱,总得走一趟方可知,远比无动于衷卡在此处为好。”林雪汀打定主意,语气坚决地说出自己的主张。
夏轻尧也无异议,他同样找不出更好的选择,点头道:“那我们明日可以好好休息大半天,直至夜晚一同去往叶府,只愿一路顺遂能寻到一锤定音的证据,现在我们回去歇息吧。”
“好。”林雪汀侧过身绕开他来,迈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稍微洗漱收拾一下后就上了床,在月色里闭其眸来。然而因今日的事所扰,以及对明夜之行充满未知的恐惧,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揉了揉眉心,把手撑在床板上费力地起了身,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向外伸出头来,不曾想余光划过右边时,正好与同样把头探出来的夏轻尧对视了一眼。
“夏公子,你也睡不着啊?”她神情略显茫然地看着他道。
夏轻尧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道:“是呀,睡不着啊,明日有望寻到机会,撕破叶廓之的真面目,扫荡这么些天一直难以解决的匪徒祸患,自然是很难入睡。”
“我们去楼上望月可好,心平和下来便好入睡了,睡晚些也无妨,反正明日白天也无事可干。”林雪汀浅笑着提议道。
夏轻尧把头缩回去,打理了一下头发后,披上件厚袍就出了房门,等了林雪汀半晌后一同爬上楼梯,来到顶楼的开阔空间里,席地而坐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在一片空灵的月光里舒缓了心情。
林雪汀一直悬着的心逐渐落地,整个人不再绷紧,深吸口气后,略带苦涩地回味着些许往事,缓慢说出口来:“夏公子,真希望我能够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让他在天之灵也能满意。”
夏轻尧看出来她有很多话憋在心里,也知晓她是一个内敛不爱说话的女娘,此时引导着她去说出来:“伯父定然是个温柔的人吧,比及叶廓之这种自私之徒,他定是对子女很负责体贴吧?”
“是啊,我与他之间关系甚笃,我幼时他其实也很忙,那时的他在朝为官几乎少有空闲,可隔三岔五寻到空隙宁愿不去歇息,也会带我到湖畔、林间漫步,观星赏月感受人间美景。”林雪汀把心里的话一吐而尽,越说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