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雀囹圄(三)
柳沅心里涌起疑惑,原来这女子名唤云杳,可是从那么高的舞台跌落,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是她们有什么秘法?
柳沅心中想着,脚下动作不停,直接跟着管事进了房间,也不知怎得,那刚开始带着几分刻薄的管事竟也没有阻拦她。
不过总归是进来了,柳沅事先扫视了一下房间,确保自己现下是安然的。不多久,床上女子发出一声嘤咛,云杳在大夫的施针下幽幽转醒。
柳沅在不远不近地看向云杳,恰好和刚刚苏醒的女子对上视线,一股浓烈的感情顺着双眸流出,又转眼被掩盖在下垂的眼睑下。
“今日失误,错全在我,还请管事责罚。”
云杳低垂着头,声音清浅地传出。
柳沅皱起眉,她察觉到了刚刚的视线,那是什么意思?
管事视线在两人之间不经意间扫过,虽面上冷冷淡,说出的话却是暖人的,她颔首:“无事便好,好生休息吧,这些账改日跟你算。”
说罢便转身离开,带走屋里其他看病侍候的人,屋子里瞬间空荡荡,只剩下柳沅孤零零立着。
柳沅被这动静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什么情况?倒是显得她有些不知进退了。
云杳的眼光落在柳沅身上,忽而很轻地笑了一下,说:“这位小娘子,所为何事?”
“并没有什么事,云娘子好生休息。”柳沅摇摇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手指捻了下袖口。
云杳整个人看起来很轻薄,靠着床榻笑起来像倚在云端,她并未多言什么,最后只道:“多谢娘子关怀,这些时日怕是无福为娘子起舞了。”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成倾慕舞蹈之人了。柳沅没解释,只露出个关切的笑:“云娘子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我就不打扰云娘子休息了。”
柳沅看见云杳眼神微微颤动,而后转瞬即逝在眨眼间。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顺便帮云杳将窗门掩上。
一出门看见了在三步外静候的贺致,好像总是这样,不管她在哪、干了什么,出来总是能第一眼看见贺致。
“可发现了什么?”贺致向前两步,不动声色把柳沅从头发丝到鞋面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变故才松了口气。
柳沅跟着师兄往外走,闻言摇摇头:“看起来一切如常,云杳也醒了,看起来并无大碍。”
贺致点点头,声音温和地安慰:“多半是没有办法一次探清楚的,不用担心,只要人没事就好。”
“云杳是没事,但我们入城时毛球嗅到的那人呢?那人还安好吗?”柳沅顺着师兄的话说,却突然猛地抬头,像是想起来什么。
她和贺致异口同声——
“毛球呢?!”
只顾着看云杳了,在这个人头攒动的闹场,两人竟都没有注意毛球最后跑哪里去了。
柳沅一拍脑子,十分懊悔:“早知道就好生抱着它了。”
贺致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他拍拍师妹的肩,带着柳沅再次往外走:“毛球心里有分寸,不用担心,说不定正在门口等着我们。”
两人穿过廊道,回到了刚刚发生变故的华堂。
摔落的七零八碎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地面也处理干净了,全然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柳沅的视线在触及到一道奇景时顿住,她和贺致两人齐齐顿步,面带惊讶。
只见毛色黑白的望天吼正在一人怀里撒欢,探头看见他们后叫了两声。那人黑红的衣裳和毛球的毛色格格不入,闻言转过头来,阴柔样貌桃花眼,竟是夜烬!
柳沅再次皱眉,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师兄和这人说了什么,但她自心底里就不喜欢夜烬。
夜烬看她们两人回来,眼睛弯弯嘴角翘起:“这小毛团估计是找不到你们在着急,满场地乱跑,我就带着它在此地等你们。”
“看样子它还挺喜欢我的,都说家兽随主人,小娘子认为呢?”
柳沅感觉一阵不适,她勉强笑笑,不想作声。
贺致眉头皱起,上前一步挡住了夜烬看向柳沅的目光,出声唤道:“毛球,回家了。”
毛球从夜烬怀里挣出,一路撒欢朝贺致奔来。
正在两人打算离开之际,夜烬再次开口:“二位不考虑住在我们祈雀楼吗?虽然云杳受伤了,但是我们这里还有其他擅舞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钟灵毓秀。”
柳沅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不管是舞娘还是管事,亦或是这位东家。
“多谢夜公子心意,我们已经找好住处了。”
她客气答话,随后快步离开。
等出了祈雀楼后,和煦的阳光落在身上,柳沅这才感觉到温暖。
“师兄,我们怎么查下去?这地方看起来滴水不漏。”
柳沅有些沮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贺致把毛球抱起,防着它再次乱跑,听到这话回答道:“青州人生地不熟,我们小心为上。如今先去寻一个住所,修养好精神才是。”
说到这里,柳沅感觉困意再次翻涌上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最终他们还是选了最初的那家客栈,布置风雅,店小二也热心肠。
贺致要了两间上房,叮嘱店小二不要上去打搅。随后把毛球放在柳沅房里看门,这才安心回到自己房中。
这边柳沅已经困得不行,上床前还不忘把荷包中的白萼放出,让她和毛球作伴。在一妖一兽还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时,柳沅已经陷入床榻,双眼一闭坠入梦乡。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最后柳沅是饿醒的,她摸了摸肚子抬眼看了下外面垂落的夕阳。
白萼和毛球已经畅聊了半天,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跟柳沅汇报消息。
“杏芜!毛球说那夜烬身上有妖的气息!”
柳沅听见这话一下子清醒起来,她从床上翻身坐起,示意白萼仔细说说。
“此话怎讲?”
“毛球说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妖的气味儿,虽然很淡,但是是自内向外散发的。它为此专门嗅了许久,错不了!”
柳沅有些疑惑,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