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一个兽人小孩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走!母亲还没回来!”
被带头的一感染,剩下的兽人小孩也跟着嚎了起来。
更多的老兽人则直接表明了态度。
“年轻人都还没回来,我们不会走。”
“对,这里就这么点人,能走去哪里?等年轻人回来再说!”
“我不信金玊会出事,他比年轻时的沉岳还要强,就算遇上再厉害的兽潮也能全身而退,有什么困难能打败他?”
奔岚沉下脸,还想说什么。
何小芸抬手示意了下,他立马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都先不要说话,听听看王储说什么!”
兽人们乖乖服从安排。
但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对何小芸有多信服。
何小芸笑笑,语气温柔地道:“大家听我说,在等待年轻人回来的这期间,我们不要闲着,把部落里能收拾的东西收拾好,如果年轻人决定要走,我们可以立马出发,如果年轻人决定不走,再把东西拿出来也不迟。”
她没有去扯什么预言之类的。
只是单纯在教大家如何节约赶路时间而已。
荒吠想了想,主动道:“可以,我们一起动手,尽快把这堆肉处理了。”
这本来就是留守部落之人的任务。
星火族不养闲人。
年轻人出去打猎,打不了猎的采集果蔬,如果都做不了的就处理食物。
何小芸见兽人们都行动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走到一个兽人身边,状似无意地道:“族里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那兽人看了一圈,点点头:“是啊!”
帐篷里,季寻在听到何小芸的问话时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听到兽人肯定的回答,他那颗心又稳稳地落下。
还好,还好,他这几天没有到处嘚瑟。
除了荒吠外,其他人应该不知道他还留在部落里。
而荒吠,他就站在何小芸和那兽人旁边,不可能没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但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季寻观察了一会,彻底放了心。
趁其他人都在忙着,何小芸三人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部落里面,他赶忙从帐篷里溜到金玊的石屋里。
他思来想去。
还是这里最安全了。
傍晚。
年轻兽人打猎回来。
今天的收获还不错,部落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斑狩是最后一个回部落的。
等他将晚饭吃完。
岩抵召集众人聚集在最大那座石屋前,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
其他兽人议论纷纷时。
斑狩暴怒出声:“这个女人什么意思?让金玊出去五天,她自己三天就回来了!还说金玊出事!不管金玊出没出事,他现在也不可能冒出来证明!”
季寻在石屋里听着,感觉自己此刻仿佛变成了金玊。
欣慰得想哭。
有种看自家傻弟弟初长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斑狩怒归怒,话里的内容却很有条理。
其他兽人很快就附和起来。
“是这样,再等两天吧,过两天金玊不就回来了吗?”
“我也不相信金玊会出事,再等等吧。”
“散了吧,都睡觉去,什么王储,一天天闲的,没事就打猎去!”
奔岚的声音突然响起:“王储是为了整个部落!正是因为王储预言灾难会在今天降临星火族,所以我们才能及时赶回来阻止这场兽潮!”
“既然能提前避开灾难,为什么要迎难而上?”
“你们不相信王储的预言,我们相信,因为我们亲身经历了!”
他这话一出,也有附和他的。
“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奔岚他们及时出现,这场兽潮估计把部落都冲毁了。”
“如果是因为预言的话,提前回来也是为了部落。”
“只要是为了部落好,我们就应该照做。”
意见相反的两边就要争论起来。
岩抵抬高声音,拍板定论:“今天白天我也不在,所以我跟你们一样,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但我知道一点,金玊在,听金玊的,金玊不在,听斑狩的!斑狩,你说,你是什么想法?”
部落里一静。
没人反对这话。
斑狩停顿了几秒,一锤定音:“她不是预言我们不离开的话,兽潮会接二连三地降临吗?那就让我们看看,第二场兽潮什么时候到!”
翌日。
睡到太阳亮得睁不开眼,季寻才醒。
他前半夜怕兽潮突然来袭,强打着精神一直没敢睡。
后半夜实在忍不住了,一头栽倒就会周公去了。
这会儿睡醒,他刚庆幸无事发生,就听到外面吵嚷起来。
“我要离开!再不走的话全族都得死在这!”
“从来没有连着来过两次兽潮!这一上午,我们已经对抗了两次兽潮了!预言是真的!”
“走!必须走!为什么不相信她?她说的预言到现在为止都成真了!只有跟她走才能活下来!”
“是有两次兽潮没错!但这兽潮也叫兽潮吗?如果金玊在这里,我跟他两个人都能阻止这样的兽潮!”
这是斑狩的声音。
听起来他现在远不如昨晚那般理智。
果然,有人愤怒地反驳道:“是!你跟金玊很强!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强的!难道我们就不活了吗?部落里的老人和小孩也不活了吗?而且你不累,其他人也不会累吗?万一哪次兽潮没抵抗住,就要死人了!还好你不是族长!”
这话似乎让斑狩绷紧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他大吼道:“是!我不是族长!不必听我的!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想跟她走的就跟她走!我就留在这里!我不信了,两天还扛不住!”
奔岚的声音蓦地响起,传遍了整个部落:“愿意跟随王储离开,远离这场灾难的,跟我走!”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门口落下两道阴影。
季寻心中一紧,赶忙侧身贴墙。
那两道阴影没有进来。
其中之一发出声音,正是荒吠:“年轻人留下吧,老的小的都离开。”
另一道声音则来自岩抵:“没人管得住斑狩,我怕他冲动。”
荒吠叹了口气,似乎是对着石屋里说了一声:“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办法,互相之间多照应了。”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门外渐渐没了动静。
听起来,奔岚已经带着大部队出发了。
季寻等到斑狩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才终于打开石屋的大门。
他迈出门,刚走两步,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