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真人
一天前,荡蕴平线。
热带岛屿上,一侧是无垠的碧海与沙滩,倒映着无边无际的青空。金色流光晖晖扬扬地撒在沙地上,将细小的沙粒染成暖绒绒的灿色。
真人踩在岸边,脚底的浪一波一波地漫过脚踝。
“听说最近五条悟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坐在一旁的黑发青年抬起头。他扎着一个丸子头,长发披在后肩柔顺地垂下,只留下一缕刘海垂在左额。他微微笑了一下,丹凤眼越显狭长。骨相优越,身形挺拔,但一道贯穿额头的缝合线却破坏了这协调的美感,将温和的气质显出几分诡谲来。
“真人很感兴趣吗?”
真人歪了歪头,眼神中透出几分好奇,“夏油不是说实力不错吗?”他歪嘴笑起来,舌头在唇周舔了一圈,配合上身体的缝合线,那张脸更显诡异而慌诞。“就是不知道灵魂的强度怎么样呢?”
“真人要去试试吗?”“夏油杰”合上手上的书本,轻声笑了一下。他温和地看着真人,仿佛真认同他是伙伴般热心地提供帮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支开五条悟。”
真人瞥了“夏油杰”一眼,吃惊地捂住了嘴巴。他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仿若好奇地询问道:“明明是夏油天天在我面前提起她勾起我的兴趣的。”他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了,“怎么,现在假惺惺地想要提供帮助?”
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咒灵的嘲讽,“夏油杰”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他循循善诱地劝诫道:“如果要封印五条悟,就必须去试探一下她的实力。”
原先他也想将风早纱夕引来总监部,至少可以知道她的术式。可惜这人和五条悟一样油盐不进,呈交上来的任务报告也没有丝毫价值。
尚不知对方何时来参加会议,但留这么个不确定因素在五条悟身边对他的计划非常不利。
“夏油杰”微微皱了下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因为一个因为一个变数葬送自己千年的谋划。
“夏油杰”,实际叫羂索,一个诅咒师。他的术式是将自己的大脑移植到别的尸体上,夺取肉身,继承这具身体原本的术式,记忆和咒力。依靠这个特殊的术式,他得以从千年前存活至今,并以此掌握了众多秘术和情报。
他依旧微笑着望向真人,言语中却隐隐带上了几分压迫和诱导,“如果要实现我们伟大的理想,就不能让任何一颗棋子脱离棋盘。”
“但真人的安全也是我们需要忧虑的。”明明没有听见声音,但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众人脑海中响起,是一旁一直安静旁听的花御突然发言。
陀艮此时回到浅滩边,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听到花御的话,缓缓吐出了一串气泡,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真人偏过头,异色瞳孔闪了闪,他嗤笑了一声,“夏油,你使唤咒灵也太顺手了吧?还以为我们是你的下属吗?”
“这是排除我们伟大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夏油杰”并没有被激怒,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会把五条悟支开,花御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只是试探,如果能杀死最好。如果杀不死的话,逃命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思考了一会,“行吧。”真人搓了搓手,嘴角扬起纯粹恶意的,孩子气的兴奋。他舔了舔嘴巴,眼神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很久没玩游戏了,就让我去看看她的灵魂质量如何吧?”
见真人如此迅速地答应下来,花御还是有些犹豫:“不用告诉漏壶吗?”
漏壶一早便外出,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对付一个女人而已,不用告诉他啦。”
*
此时真人兴趣盎然地盯着身下戒备的两人,从高空中一跃而下。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散落的头发。他十指大张向两人扑去。
风早纱夕和七海建人都是经验颇丰的咒术师,在发现真人的那一秒便一跃跳开了攻击范围。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硝子解剖得到的结论:改造人死于脑干被改造引发的休克。那么眼前这个人形咒灵应该有类似于改造的术式。
据五条悟的猜测,术式的作用条件应该是身体部位的接触,而最有可能的身体部位,就是咒灵的双手。而根据刚才咒灵的攻击姿势,这个结论八九不离十。
因此,这场战斗要避免这只咒灵用手直接触摸到他们。
风早纱夕微微侧头与七海建人对视,见对方微微点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真人落地。
碎石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从脚底向四周蔓延。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歪着头看向分别落在两侧的两人。
“躲得真快。”他舔了舔唇角,在脸颊上勾出一个歪斜的弧度,“不过——这才比较好玩嘛。”
战斗瞬间爆发。真人手臂随意拉长,扭曲的肢体如软鞭般横扫。七海脚步侧滑,挥刀劈斩。十划咒法生效,强行将真人的身体划分出七三分的弱点,刀刃命中的瞬间,真人整条手臂崩裂。可特级咒灵的优势正在于此——无为转变能改写自身灵魂,断裂的手臂转瞬重新生长复原。
七海建人皱了皱眉。这只咒灵不对劲,普通特级咒灵的再生速度不会这么快。
他欺身提刀向前攻去,却见那只咒灵一下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下一秒就出现在风早纱夕背后。
“小心!”七海建人瞳孔骤缩,紧盯着在原地未动的风早纱夕。
“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嘛——”真人本想佯攻七海建人然后出其不意攻击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她的实力。他狞笑着,将双手伸向她。
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女人回头了。真人看见女人瞳孔中浮现自己惊诧的表情,然后下一秒,女人面无表情地拽住自己的手腕。
真疯狂啊,居然刚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在对方触摸到自己手腕的瞬间,真人刚想延伸手掌触碰对方发动无为转变。但瞬息间,他眼前由风早纱夕面色平静的脸变为坚实的水泥地面。
砰——真人的脸砸进地面,碎石四溅,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身体在惯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