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宝宝
内马尔把人背回去睡觉,肩并肩在盥洗池前刷牙。
之后小幼轻轻端着他的脸,短时间内的矫正还没起效果。
他的牙齿看上去很原生很可爱,有一种纯真野性的感觉。
戴矫正器肯定会感到不适,牙齿被施力量开始移动,牙周膜受到挤压,尤其是他痛觉神经更敏感。
太臭美了吧,为了变帅还能忍受不适,小幼偷偷看一眼张着嘴的人。
明明怎样都很可爱。
以后变整齐了笑起来是阳光的可爱,现在是乱糟糟的可爱,像小豹子一样。
内马尔很奇怪,别人说他可爱或者夸他就行,但是她就不行,一说就要挨骂。
比如现在她下意识地:“你——”
被人打断:“你别说话!我是男孩子你天天说我好香好可爱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住嘛。”
内马尔冷漠:“那就努力控制。”
冷漠无情的人把她赶上床,再爬窗户回房间,第二天醒来后陷入思索。
今天训练赛他不能上场,他想去别的场地自己踢球,想象倒是很美好,只是被抓到了估计又要挨罚。
但是教练要出去…他今天有事,那他就非得去吗?啊?
“吓死了!”
内马尔及时赶上众人,偷偷在场下坐好。
他本来已经梗着脖子打算不来,可在旁边踢球时看到折返回来的扬尼斯。
内马尔顿时汗流浃背,躲着对方抄近路地赶回来。
只是幸运的内马尔还没放松多久,扬尼斯已经径直朝他走来,然后问:“你刚刚在哪?”
他无话可说,麻木地听着禁赛从一天延长到一周。
只是扬尼斯说完就走,内马尔捶胸顿足,不知道他是不是克自己,专门回来那一下,就那个正好把他抓住了。
不高兴的人还有第二件不爽的事情,扬尼斯外出,监督他们人变成助教,而今天轮到的助教和内马尔有矛盾。
内马尔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人恨,他觉得全世界都应该爱上他,毕竟他很帅还很强,但这个助教非要找他茬。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脑子有病。
只是,坐在场下的内马尔决定唯唯诺诺,不管对方怎么挑他麻烦,绝对不要再生事端。
这个内马尔眼里脑子有问题的助教叫做阿图尔。
阿图尔来自圣保罗州,和其他男孩子一样六岁开始踢球,但是十七岁才被乙级队签下,而且只是作为防守工兵。
二十岁那年他效力于一只巴乙小队,而对内有个十八岁的天才攻击手。
天才。
多么冷漠的一个词,全队都要围着他踢球,他十九岁才获得一次去葡萄牙二级联赛踢球的机会,可是对方十六岁就能去欧洲各个俱乐部游学。
他和这位天才在训练中发生口角,踢球嘛,哪有不发生冲突的。
对方技巧好、迅捷灵动,他被罚了,可教练的话才最让他印象深刻。
教练说:“阿图尔你以为你是谁,你踢一辈子也达不到他的水平,老老实实把球抢下来给他就行了。”
天才!
阿图尔这辈子最恨天才。
后来他退役后选择转型,自费去国外考教练证,带队三年后回巴西。
他厌恶巴西球风里的热烈灵动自由,这会让他想起年轻时的噩梦,因此强调球员的站位、纪律、跑动数据,这让他难以更进一步。
他比不上扬尼斯,有着名帅的名头,对方说他的战术分析能力不错,施舍地聘用他为助教。
阿图尔觉得没关系,至少他可以稳定地当一个教练,但是他没想到遇到了自己的梦魇。
比曾经那个把他踩在脚底下的球员,更有天赋的人。
一个被足球选中的孩子。
内马尔跑得越快,玩得越开心,和朋友之间的关系越好,他就越走不出自己当小球员时的岁月。
他失去的东西就是内马尔获得的!
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阿图尔在纸上写下某个球员的数据,目光落在和朋友嘻嘻哈哈的人身上,最近他发现了一件事。
内马尔私下在和不认识的人接触。
·
观看训练赛太无聊了,内马尔看得打瞌睡,结束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留在球场玩花式足球。
踢了两脚注意到阿图尔朝他走来,为避免暴打助教之后加重处罚,他决定赶紧跑路。
可阿图尔拦住他,拍一下左肩再拍拍右肩,内马尔觉得不舒服,露出牙齿灿烂一笑,再火速后退。
什么东西。
可对方故弄玄虚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教练会中途回来吗?”
只有扬尼斯才能决定上下场机会的惩罚,他说话的语气神秘兮兮,好像知道什么大秘密。
阿图尔果然看见对方一笑,他继续,“今天教练之前有个人拦住他,你知道是谁吗?”说完等着内马尔上钩,然后。
“关我屁事。”
内马尔一脸莫名其妙。
这神经病显然故意激他,内马尔又不蠢,为了不再被禁赛一周,他决定息事宁人,哪怕他现在拳头很痒。
不过阿图尔显然没有感受到内马尔的让步,他非常脑残地说了一句话,“是你那个接来这里的朋友。”
也顺利引爆了强忍脾气的刺头。
因为他下意识用了puta来形容小幼。
这个词在葡语里和b*tch很像,随着语境变化出现了褒义,但这里他说的就是贱货。
朋友。
凭什么,内马尔想把朋友就接来,他想做什么都行,到底凭什么。
因此阿图尔私下找过小幼,大肆介绍内马尔的光荣事迹,他倒要看看要是最好的朋友弃他而去,那这位世界第一天才会不会出现崩溃。
但他说完后,对方:“你是谁。”
又怯生生地露出一个笑,问道:“你也觉得他很可爱吗?”
很快恍然大悟,“所以你很嫉妒他对吗?”
小幼被拦下之后其实懵懵的,他以为是和队医罗桑一样的人,嘴上说着内马尔不听话,但是很爱护他。
只要爱护内马尔,她就和对方做朋友。
阿图尔先说了一大堆:内马尔一输球就乱扔护腿板、场上被犯规之后会失去耐心、在判罚时大声鼓掌表示嘲讽。
小幼以为他在夸内马尔,说他性格张扬狂妄自信,便问对方是不是觉得内马尔很可爱,但她一说完就察觉到对方的卡壳。
哦,原来是嫉妒。
原来是把上天送给内马尔的东西,当作自己失去的东西。
她毫不避讳地问道:“你很想成为他对吗?”
小孩子并没有太多的社会化,甚至连廉耻感都很少,伤人的时候并不存心,说的都是最纯粹的想法。
比如此刻小幼,她很诚恳地在问阿图尔,但他只觉得对方在说:你以为你是谁。
时间好像倒转到阿图尔年轻的时候,教练的鄙夷和他的自卑,以及那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阿图尔觉得皮肤在发热,大脑也在发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把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钉鞋踹在肚子上把她踹得飞出去,阿图尔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把小幼踹得撞在栏杆上,然后他找到了一种微妙的报复感。
内马尔这样的天才,要是知道这一刻会怎么样,他会很难过吗。
于是他有一种狂热,他要让内马尔失去一个朋友,他要杀了对方。
他看到对方察觉到不对,撑着手开始慢慢后退,阿图尔低骂一句puta,再狠狠地啐了一口。
“谁在那里?”
路过的小孩们对着球场大叫,阿图尔仓皇地逃窜,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看到小幼,吓得半死来扶她。
小幼:“你们喜欢内马尔哥哥对吗?”
几个小萝卜们点头,小幼跪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说话:“我也喜欢内马尔哥哥。”
“所以。”
“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内马尔哥哥会伤心的。”
阿图尔本以为第二天内马尔要来找他算账,没想到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