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W记快餐（10）
不到十分钟前，温衔珠站在垃圾站里，现实里的垃圾站和刘姝记忆里的别无二致，除了她面前的这个垃圾桶。
圆筒形，银色，金属制，从外形看是个很普通的厨余垃圾桶，只是外壁太新了，没有常年装着垃圾的陈年污垢。
温衔珠有种直觉，刘姝或许在里面。她打开盖子，看到了里面的人——的确是刘姝，只不过双眼紧闭，看起来没有意识。
他们一直在W记里找传染源，却没想到传染源躲在W记不远处的垃圾站里。
W记里的店员会叫刘姝店长，估计是刘姝变成传染源后，先是杀了李未明，又强制让在店里的店员和顾客把她当成店长，把受过的苦全部报复回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姝并未从这种报复中获得满足，不然就不会等温衔珠来到她的记忆里替她做出选择。
现在看来，刘姝真正想做的事是反抗而非报复，可就算反抗，无论是温衔珠还是刘姝都只能在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记忆里创造一个虚假的新结局聊以慰藉罢了。也就是心理安慰。
就算如此，刘姝这个传染源还是被清理成功了。
所以你看，她的愿望有多么简单。
温衔珠伸手去试探刘姝的鼻息。
活着的。
作为一个还没有读过工作手册的新员工，温衔珠暂时还不知道传染源被清理和传染源活着是两件互相矛盾的事实。
温衔珠只知道，既然人没死，她就应该救一下。
伸手抱，没抱动。
“？”看着这么瘦，怎么这么沉？
温衔珠研究了一会，才发现是因为刘姝的皮肤和垃圾桶长在了一起，她得连人带垃圾桶运出去。
她双手合十对刘姝一鞠躬，“对不住。”
道歉之后，温衔珠放倒了垃圾桶，把刘姝滚到门口。
拉开铁门，W记门口多了一辆越野车，还有几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
温衔珠躲在门后。
是诊所的后援吗，这么快？
一道声音远远从W记门口传来：“找到刘姝了吗，动作快点。”
温衔珠轻轻掩上门，只留下一条缝。不对，这不是诊所的人，谢兰因说了在祝余和许珀之前诊所不知道W记变成了传染区，更不知道刘姝是谁，那这些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她得快点把刘姝带走。
等到越野车上的人都进了W记，温衔珠才悄悄滚着刘姝出来。
“沐沐，沐沐？”温衔珠小声找着沐沐出租车，这垃圾桶太大，她带着不好离开。
不知道沐沐还在不在，但愿她对钱财的喜爱胜过胆量。
刘姝“咕噜咕噜”地滚过一栋烂尾楼，沐沐终于黑灯瞎火的龟速开了过来。
“客人，你们这是来做什么的，怎么还有枪声？”沐沐的声音有些瑟瑟发抖，“我怕被发现，躲在这儿都不敢动。”
“这个——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温衔珠故作高深地说，“把这个垃圾桶带回诊所总部，我付你钱，不要多问。”
“好的客人，我肯定三缄其口。”
温衔珠拿出手机，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没钱了。
数据标注的工资本来就低，四个月没发工资使得她本就微薄的存款见了底，再加上给刘姨租了块线上墓地，只付了首付。一来二去，她身上的钱连二百多块的车费也付不起了。
“……”她沉默地把刘姝抱进后备箱，“好了沐沐，你快走吧。”
“可是客人，车费……”
“快走吧快走吧。”温衔珠打断沐沐，“再晚一点他们该发现你了。”
求生欲最终战胜了爱财欲，沐沐以不到十公里的时速，静悄悄地溜走了，一个车灯也没开。
温衔珠头一次在一辆车上看出了鬼鬼祟祟。
送走了刘姝，温衔珠得回W记看看情况。她一转身，在烂尾楼外墙的拐角处伸出来了一截黑色物体。
枪管！？
温衔珠赶忙贴到墙边。
不是，这是什么工作啊，怎么还用上枪了？
等活着回去，她得考虑一下辞职了，工资再高也不能玩命呢！没命了上哪花钱。
但眼下，还是先考虑怎么从枪口下活下来再说。
她屏住呼吸靠近拐角处，眼疾手快地抓住枪管向外一掰，枪口偏离了原有方向，温衔珠再次抬腿踢向来人腹部，这把步枪顺利到了温衔珠手里。
倒在地上的人是个陌生面孔。他原本是与温衔珠看到的那辆越野车上的人是一伙的，听到这栋烂尾楼有动静过来一探究竟，不成想被温衔珠发现了。
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温衔珠瞄准他的四肢扣动扳机补了两枪，让人晕了过去。
在岚汐市，枪不算什么难得之物，所以温衔珠虽没怎么摸过枪，但也懂点基本原理和使用方法。
如果这伙身份不明的人手里都有枪的话，她就不能走W记正门回去，得想办法另辟蹊径。
W记卫生间高度两米的位置有一扇小窗，温衔珠刚好可以翻进去。
——
温衔珠自门帘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把步枪。
地上那个人是谁伤的不言而喻。
“温衔珠！”谢兰因从地上爬起来，见到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不觉喜形于色，“太好了，你活着！”
“那当然。”
三人被缴械的手枪还放在持枪男身后的地面上。
持枪男回头的那一刻，祝余和许珀就已经扑了出去，眨眼间将她们的微型手枪拿回了手里，在地上滑行着翻身，一人给他的膝弯处来了一枪。
在传染区清理完成后的三十分钟内，诊所员工还保留着开枪权限，用于自保和防范意外情况。
“呃！”
男子吃痛跪倒在地，然而膝盖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支撑不了多久只能瘫坐在地上。
他的枪还没脱手，还能挣扎着瞄准，但刚一举起来就被温衔珠一脚踢开。
持枪男子后脑勺着地，他忙着搬垃圾桶的手下们终于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垃圾桶去掏枪，但祝余和许珀反应更快。
许珀一枪射穿一个人拿枪的手，躲在橱柜后扔给谢兰因一支针剂：“接着！”
谢兰因接过通体透明的针剂，对准持枪男子的脖子扎了下去，几息之间就没了动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