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老黄像一只蛰伏的老猫般,远远地盯着梢。
他看见杨妈妈领着玉婴,从那处门口有守卫的屋舍出来。
见玉婴好生生地走着,他才稍稍放心——她先前被那卫教主抱在怀里,可是着实让老黄忧心忡忡地胡思乱想了一阵。
玉婴和杨妈妈一路穿廊过院,出了总坛,沿着一条两侧皆是民房的马车泥道走了好一会儿,又拐过两个巷道,才走到那片老黄从未留意过的院落前。杨妈妈在院门口笃笃敲门,说了句什么,那门从里头打开来,她二人便走了进去。
老黄想了想,飞快地绕着院落转了一圈,寻了个位置,从院墙上翻身跃入。
一进去,他便有些头大。
只见里头竟是一排排外观一模一样的排屋,此时天已渐黑,好些排屋里都隐约亮了灯,显是都住了人。
玉婴……却是被那妇人领到哪间屋子了呢?
老黄没什么办法,他只能捻起自己一身轻功,一屋一屋地贴过去排查。
哪知还没排查完最前头一排,老黄便听见院门处一阵响动,门房恭恭敬敬唤了声“二爷”。
老黄一凛,他知道这位“二爷”便是卫教主身边的王和王二爷。
他连忙寻了个隐蔽处躲藏起来。
那王二爷脚步橐橐地走到院中,正对了两排排屋,在廊下一坐。
没过一会儿,门房也走过来,将一个炭盆放在王二爷脚下。
“二爷,您小心冻着……”门房讨好地轻声说道。
王和摆摆手,将两手抄在怀里。门房躬了躬身便退开了。
老黄见那王二爷竟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处,像是不打算离开了。他满头问号,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能躲在隐蔽处,心中暗自焦急,不敢再动。
王和颇有耐心,端端正正坐着,半晌也不见动弹,只炭盆里偶尔爆出“噼啪”几响裂炭之声。
老黄心想,难不成王二爷竟是来守院子的?
那王二爷是卫教主身边的头号人物,在黄谷教内颇有气势与威望,又怎会跑到一个住着不知什么级别的教众排屋来……守院子呢?
老黄自行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犹豫着,不愿去做另外那种猜测——卫教主今日抱了玉婴走入总坛,玉婴现下在这排屋中,王二爷随即便来了……那么,王二爷是卫教主派来……守着玉婴的?
只这般一想,老黄已经心乱起来,若……玉婴确是被卫教主看上了,眼前这些情形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若真是那样,自己还能带得走玉婴么?
老黄心乱如麻,他想起西院里哀哀恸哭的朵儿娘子,只那么一想,他已经心痛起来。
玉婴……那个与朵儿娘子有着七八分相似面容的孩子,怎能在这时便被……被人生出那等龌龊念头来?
正胡乱思忖着,忽听“吱呀”一声,有扇门被人打开了。
老黄忙转眼过去,只见第三排排屋处,随着木门打开,杨妈妈走了出来,随即将门在身后关上。
老黄盯紧了那间屋,隐约能看见里头有些光亮。玉婴在里头,没跟着出来,老黄想,自己须得趁人不备时,抓紧去将她带走……
杨妈妈脚步轻快地走到王二爷跟前。从老黄的角度偷看过去,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杨妈妈对着王二爷使了个眼色,像是有些得意……老黄看得皱眉,无从知道那妇人的那个眼色,到底是何意。
王二爷却站了起身,点点头,说了句“有劳杨妈妈,请随我来”,扭头便朝外走,那妇人随即紧紧跟了上去。
老黄正核计着,稍后便进那屋内去将玉婴带走,却听王二爷走到院门口,对门房说了句“去廊下守着”,门房应了一声,即听见开关院门的声音,然后门房便踢踢踏踏地朝着方才王二爷所在的廊下走将过来,一屁股坐到炭盆跟前。
夜色已沉,笼住了四野。黯黑的夜空中,连颗星子也无。
总坛,圣主内院。
“叩见圣主,黄谷永昌,济世安粮,圣心悲悯,普度八方,愿随圣主,共拓安康……”杨妈妈与王二爷跪伏在地,齐声诵念道。
“起来吧。”卫教主似有些疲惫,懒懒说道。
二人站起身来。
“圣主,且让杨妈妈给您说说,这回的用药是哪一种。”王二爷道。
卫教主点点头,伸手指指屋角:“坐着说吧。”
杨妈妈受宠若惊,“多谢……圣主”,她快走几步,到屋角将那抬独木凳搬了过来,又施一礼,方才挨着边儿坐下:
“启禀圣主,奴家这回可是……将当初整个雁喜楼里最好的仙药都用上了……奴家不客气地讲,莫说雁喜楼,便是整个涿城,也再找不到这般神妙的仙药了……”
王二爷看一眼卫教主,见他眉宇间淡淡的,并无太多神采,便打断杨妈妈道:
“杨妈妈,你便说重点吧,圣主今日也甚是疲累了。”
“是是……奴家也是考虑圣主今日……不,圣主每日都事务繁忙。奴家便特意用了这一剂斑蝥石粉,其性柔烈相间,极能生趣,特别是……它能令性冷之女,冷时极冷如冰,热时极热若火,便在冷热交替间,若波浪翻滚,欲拒还迎……”
卫教主闭上眼眸,将手指在桌案上点了一点,缓声说了句:
“你以往用药,不是尽皆如此么?”
“禀圣主,这回这斑蝥石粉还真不是那般简单。奴家和于莹那孩子在一处十几日,知道她是什么样人。她年纪虽小,心性却颇冷硬,这类女子尤其合用斑蝥石粉。因那仙药并无普通情药的麻醉与压制作用,而是最大程度地放大女子的感知与……身段动作。也就是说,一旦她入了迷,她便成了这世间最是妖冶而媚……更荡……而乱的女子。”她看了一眼卫教主,见他已睁开眼来,“而圣主您,便只需享用她的热情……只等着被她……熔化……便好。”
卫教主瞥眼看向妇人,嘴角已轻轻勾起:“是么?”
杨妈妈面上也泛起一阵潮红,她并不敢将自己那双如丝媚眼看向谷元圣主,便垂眸继续说道:
“奴家只提醒圣主,须得有些耐心……”
“哦?”卫教主愈有兴致,“怎么讲?”
“那斑蝥石粉对女子身体的调动……并不那么容易,若……男方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