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升温中2
北秋洛顿感不妙,没料到这个时辰还有别人在,以往不是只有他和她吗。
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林不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嘴,佯装疑惑地问:“你是走错了吗?”
“……是,抱歉。”
眼见小侍卫转身,周林忽然说道:“有些眼熟,怕是经常在这一片吧。”
空气静止了一瞬,北秋洛僵直身子,快速说了句:“您看错了。”说罢,慌一般离开。
“哈哈,”林不枯笑笑,“他好逗哇,是吧林……娘…”
她默默吞下没说完的话,不再强颜欢笑,只做一副犯错孩子样儿。
林不枯偷偷看周林,周林面露严肃,沉声说:“明儿再去容嬷嬷那。”
“啊?”
“去院子里跪着,把这几日犯过的错好生数数。”
林不枯当即立在原地,眼看着周林毫不留情地转身,衣摆渐渐被迎客墙遮盖,她回过神,忙跟去。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拉长周林的影子,但见匆匆脚步,足以可见她的气恼之深。
林不枯慢慢停下步伐,轻轻叹了口气。
一步一步挪动到靠近屋子的地方,估摸着角度,应该是能让周林瞧见。
她又望望自己屋里,想拿出软垫的心思一闪而过,垂眸盯了半分硌腿的地,心一狠,跪了上去。
林娘铁定会心软啦。
只要她看见。
她看见就会跑过来叫她起身……都怪那个笨蛋。
哦不,应该说是傻子,哪有人光明正大从正门近的啊,也不找个理由。
何意味?
林不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忽地余光瞧见了她心里骂的那人。
霎那间,一道雷劈到她似的,浑身警觉一阵,口水险些呛到。
……?
“你要垫子吗?”
半米远的水池旁,北秋洛躲在假山后面,蹲着又探出脑袋,小心翼翼问道。
他方才出了门,越走,心里越难受,堪堪止住脚步,快速返回。
深知自己做了错事,狠狠拍自己脑袋,但也无济于事。他倒也想过寻个理由,但怎么也有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可心里又难受……
林不枯眼睛从下望到天,眼白大的好像下一秒人就没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翻白眼,表示无语至极!
北秋洛心揪,张张嘴,又闭上,想来想去又重复了那一句。
声音不大,算得上小,林不枯只能听清个七七八八。
似乎是在说什么垫子。
呵呵,林不枯心道,没垫子,却突然来了个,那林娘才是一眼看出谁“送”的,不更生气了。
“对不起,”北秋洛小心往前凑了凑,找了掩体,“我下次找你不从正门。”
“我躲草里。”
“我站树上。”
“我……钻狗洞。”
林不枯笑得耸肩,撇过头故意给北秋洛留下无情的侧脸。
“还笑,”侧屋周林的声音远远传来,“过来吃饭。”
“得勒。”林不枯麻溜起身,临走前,她朝北秋洛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林娘瞧不见。
还在想如何办的北秋洛,瞬间愣在原地,瞳孔里倒影出女孩欢快的步伐,视线一点点下移,垂眸看地。
这才被罚多久?地都没暖热吧?
忽然想起自己的二十大板,背后一阵疼痛袭来。
……
“林娘,那个人之前在御花园帮过我和秋花。”
周林示意继续说。
林不枯喝了口汤,润润嗓子,开始蒙太奇式的谎言:“当时我和秋花被安贵人刁难,他突然走过来,跟安贵人交谈,似乎在说什么身份之类的事,我也没听明白,不过我和秋花就趁着空隙,悄悄溜走。”
饭桌上的少女嘿嘿一笑,两只手指比划,做出奔跑的姿势,活灵活现。
惹得周林笑意浮上面孔。
“好,那你也要记好了,你是皇帝的嫔妃,”周林叹了口气,“虽说只是有个头衔,那也不能忘记身份,不可同他人有过多接触。”
“林娘也是为你好。”
林不枯点点头:“嗯嗯。”
应该……问题不大吧?
谁管呢。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听的。
“你听进去了吗?”
林不枯猛地回神,呛到,周林无奈地为她顺气。
嗓子眼火辣辣的疼,耳边还不停的传来周林的声音,什么“好好记着”、“为你好”、“别不听”……
林不枯涨红的脸渐渐恢复,她喝口茶水:“娘亲,你不用操心啦,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她又不会喜欢小男孩。
她只是,只是给他讲讲故事罢了。
*
乾清宫里,皇帝在处理政务。
“皇上,身体要紧呐。”李公公又续上烛火,担忧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奴才斗胆,请您暂且歇一歇,养养精神。”
北修揉揉眉心,缓缓道:“是皇后叫你来的吧?”
“告诉她,还有一本,看完就回。”
李公公嬉笑道:“嗻。”
“川泓今日穿的什么衣服?”北修突然问道。
李公公面露诧异,细想来,应道:“五殿下他今日换了有六件罢,第一件是去年生辰时穿的朱红绣麒麟锦袍,午膳前又换了平常穿的素银流云薄锦袍,吃过午饭又换了前不久皇后娘娘为他添的浅青暗花软锻衫,但不多久,五殿下又换了件玄色暗纹团龙常服,”
李公公顿了下:“戌时,五殿下穿了侍卫的衣裳,但是回来后,立马脱了,就是也不让人拿下去,偏放在屋子里。”
北修轻轻皱眉,“都谁在他身边看着?”
“回皇上,左一和右一兄弟二人。”
“撤了吧。”
李公公深思,但嘴上应道:“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
……
“嗯?”
北秋洛推开门,意外发现外面没了熟悉的两抹身影。
今儿不用蹲他们了?
那正合他意。
北秋洛穿了常服,熟练地往某个方向去。
今儿的林不枯事非常多,忙前忙后,要为容嬷嬷晒书,又要陪秋花去竹林偷摘竹笋,还要与周林一同秀花。
她可谓充实。
一日又一日,林不枯似乎是七天有六天都在院子外,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潜出,独留一日或下雨时刻,她才悠闲在院中。
这不,午膳过后,未时,天狂风而起,大雨倾盆而下。
林不枯喜出望外,搬了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