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太宰咪
乱步那精准的推理,即使是隔着电话线,也让远在伦敦的阿加莎感到惊艳。
“非常出色,乱步。”阿加莎难得地给出了直接的肯定,“你的逻辑链条近乎完美。这是你的优势。但记住,现实中的罪犯他们会被情感、欲望、恐惧所驱使,留下非理性的破绽。为了拆解它们,你需要学会……人性。”
说到这里,阿加莎就想到了艾莲,他向来是把控人心的好手。
乱步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阿加莎的教导。每一次授课。阿加莎不仅教授他推理技巧,更引导他理解人性、社会规则、以及如何将他的能力运用到更广阔的领域中去。
阿加莎的导师——柯南·道尔先生,偶尔也会在阿加莎授课时旁听,兴致来了,也会亲自插上几句。
“小家伙,你刚才的分析很精彩!”柯南·道尔的声音苍老却充满活力,带着浓厚的伦敦腔,“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在爱丁堡遇到的一个案子。不过,你忽略了天气!案发当晚下过小雨,泥土的湿度会影响脚印的深度和边缘形状!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乱步听得聚精会神,将这些宝贵的经验牢牢记住。艾莲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位的对话,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往往角度刁钻,引得柯南·道尔哈哈大笑。
连莎士比亚这位平日里行踪不定的妖精偶尔也会加入进来。
“啊,我们的小魔女和他的侦探”莎士比亚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能穿透战争的阴霾,“伦敦的舞台黯淡了许久,没想到在遥远的东方,正上演着一场精彩剧目。艾莲,保护好你的小侦探。他可是未来侦探王冠上最亮的明珠。”
艾莲轻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在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称呼后用一种随意的语调将话题转向了远在伦敦的某个金色身影:“莎士比亚先生,您还是一如既往。王尔德最近怎么样?”
莎士比亚提起自己的弟子就想叹气:“emmm……活着”
除了恋爱脑发作时不时创他一下,王尔德的其他方面一切都好。
艾莲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旁听了几次,之后就没插手过侦探们的授课。
说真的,听不懂就会很枯燥。
德国领事馆因为有了乱步,在情报获取和分析方面,竟隐隐压过了其他列强领事馆一头。
艾莲听着下属的报告,出神的看着窗外。乱步在前几天接了一个委托,调查名门津岛家离奇失火的原因,算算时间应该在今天回来。
在窗外看到接乱步的车回来,艾莲准备下楼迎接离开这么多天的名侦探。
结果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乱步还有一个名叫太宰治的孩子,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是比亚洲人常见的黑更浅一些的深褐色,鸢色的眼睛在逆光中几乎看不清瞳孔的边界,整个人瘦弱的不行。。
乱步第一时间就向大家长艾莲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把小太宰举起来展示,“艾莲,你看你看”
他故意停顿了下,卖了个关子,然后才大声宣布:“我和这个孩子下了一盘国际象棋!结果是——乱步大人赢了!”
“当然啦,这是理所当然的!”
乱步挺起胸膛,随即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可,“不过嘛,这个孩子也不赖,真的不赖!差点就让乱步大人感到一点点棘手了呢!”
被举在半空中的太宰治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孩童应有的惊慌或羞涩。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尊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玩偶,任由乱步摆布。这副身体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件不值得认真对待的容器。
失策了,这时候就遇上了乱步先生。
太宰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艾莲身上。
这个人……好可怕
太宰治鸢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艾莲对一切的漠视,对人性的洞察,以及……埋藏着的恶意。
都跟他很像。
太宰治被放了下来,双脚重新接触地面。他微微仰着头,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艾莲,随后大胆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艾莲沉默的看了看太宰,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讨厌让别人近身的艾莲还是纵容了这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孩子。
然而一次退步就意味着未来会有一二三……无数次
在太宰第五次气跑教他的老师后,艾莲忍不住了。
碰——
一脚踹开太宰治房间的大门,艾莲冷着脸说“再把你的老师气跑,你也不用回来了”
还在玩绷带的太宰治僵住了,露出了在闯祸后的讨好表情:“艾莲,不是我的错。是那些老师太笨了,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艾莲想到了太宰治那远超常人的理解力,那些让成年人都感到棘手的逻辑陷阱,那些对人性阴暗面近乎本能的洞察。
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是实话——平庸的天才确实无法跟上他思维的跳跃。
艾莲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那我给你找的下一个老师,你要是得罪他,我也救不了你。”
太宰治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是谁啊?”
“法国超越者,夏尔·波德莱尔,”艾莲想到那位锋利的美人,希望波德莱尔先生别玩的太过火吧,毕竟是将法国议会耍得团团转的外交官。
不过,梅菲斯特说得对,他和莎士比亚一样对美丽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能靠脸吃多少红利的魔女如此想道。
艾莲与波德莱尔的第一次见面很有戏剧性。
那是一场雨果组局的沙龙,邀请几个相熟的朋友来聚聚,雨果算是圈子里有名的老好人,
雨果第一次见到艾莲时,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将伯爵夫人递过来的烟挡了回去,微笑着对他说“小孩子不要碰这个”
自从知道是雨果一直在管小仲马之后,艾莲对他的老好人印象更加深刻了。
波德莱尔那天也来了。不过他只是在艾莲进门时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就被身边一个正滔滔不绝谈论象征主义的诗人拽回了话题。
艾莲也没怎么在意他,只是一直乖乖的站在自己老师身边。在歌德与学者交谈时偶尔抬头看一眼老师。
然后……
艾莲低头看着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抱起来的波德莱尔,大脑疯狂运转自己是否在某个场合得罪过他,但艾莲只在那双深色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纯粹的欣赏。
歌德叹了口气,最终只是对那边正在憋笑的雨果说了句:“夏尔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样。”
波德莱尔自从进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艾莲,在异能「恶之花」的影响下,他一向不喜欢参加非必要的社交活动。
波德莱尔透过异能看到的艾莲是美丽的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语——纯洁的爱
谁能不喜欢这样一个孩子。
聚会结束后早早跑开的艾莲不知道的是——
聚会后的波德莱尔:我跟你说,歌德的小朋友有多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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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这几天在艾莲和乱步面前还挺乖,大使馆内部的其他人也对他放松了点警惕。
靠着扮乖来和侍从们打好关系,太宰终于把整个大使馆的巡逻路线和替换原则给摸清了。
太宰治在洗衣房里对着一个正在熨烫床单的年轻女仆撒娇,把对方逗笑了。
女仆随口一问,太宰治也笑着回答,“为什么要叫乱步先生,乱步先生就是乱步先生”
“比起这个,你才是最光彩照人那一个,”这句情话从一个还不到别人肩膀高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不论不类,虽然女仆被逗笑了,但原因肯定跟太宰想的不一样。
太宰治在医生例行采购的时候,悄悄绕过转角处的警卫值班室,在医疗室洗手台上还没来得及回收的空药瓶中找到他最后一次气跑家庭教师时顺手藏进里面的锋利刀片。
当时所有人都被家庭教师闹出来的大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这才让他的计划进行得这么顺利。
众所周知,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