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我可以帮你,但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谢如锦应声答道。
“不能伤那人性命。”
一语未了,谢如锦脱口而出道:“我怎会伤他性命。”
话音刚落,谢如锦便察觉到一抹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身上,她眼眸不自然看向它处,解释道:“我怎可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不过是想将那人困住罢了,待月初成婚之后,我便放了那人,让他随那镇南侯返回边关。”
可谢怀远眼中仍有狐疑,她还想再解释解释,却被他一个摆手挡回,“记住不可伤那人性命就可,只要不伤人性命,即使这事败露,我们也还能有扭转之机,莫要把事做绝。”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如锦心中大石才放了下来,一切只等三日后。
第三日。
在将手中要事处理完毕后,谢如锦正要转身出府去,方踏出房门却见谢怀远早已坐在小院之中。
桂花树下,他正悠哉游哉的在那品茶,好似已待了有一小会儿,身旁站着贴身随从秋鸿。
何时来的?竟无人通报!
谢如锦没有说话,而是淡淡扫了一眼院中小仆,小仆启元立马低垂脑袋站在男人身旁。
“若若莫要怪罪于他,是我不让通报的。可是怪兄长了?”谢怀远放下手中茶盏,眼眸似笑非笑看着她。
“哪里的话?若若看见兄长开心还来不及,也不知兄长此时来找若若是有何事?”谢如锦几步走上前,向兄长微微施礼。
谢怀远起身伸手掸了掸衣袖上,笑道:“何事?难不成若若忘了今日要与我去那留仙居尝新出的菜品?”
谢如锦右眼皮一跳,不知这人是要唱哪一出,他总归先前答应过自己,想来也不会失信。她心中暗忖道,一面对着谢怀远轻轻颔首。
任谁瞧了,都要道一句两人兄妹情深。
见两人要走,身后的春莺正欲跟上,却听那人说道:“小丫头就留在府中,今日备的马车可坐不了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可怜巴巴的眼神立马落在她身上。
谢如锦不是没瞧见她渴望跟着出府的眼神,可今日要事要紧,只得让这小丫头留在府中,避免节外生枝。
轻唤一声:“春莺。”
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她。
“你留在府中。”
话未说完,眼神已散了些神采。
谢如锦轻笑一声,“去让厨房备点绿豆糕,晚点我回来尝尝。”
一听这绿豆糕,春莺立马又恢复活力一般,满口应声好。
主仆情深的情景,只勾得站在一旁的男人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察的嘲讽。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院门,府门,直至上了早已准备多时的马车。
马车内设古朴整洁,正中还放有一熏香。熏香底座为黄铜所制,旁还雕刻一观音。只见观音左腿盘于莲座,右膝高高曲起,右手闲闲搭于膝盖,而左手撑在身后。整个雕像透着一股慵懒之感。
谢如锦瞧见并未多言,只是眉心微微一蹙,暗道这人何时信神拜佛了。
叮叮当当,车上铃铛响起,马车踏在青石板路上。
车内只有两人时,二人便不再如先前那般亲热,而是各坐各的。
男人正襟危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她则坐在另一边思索着心中计策。
“我以谢府名义在留仙居订了两间房。”
静谧的空间里被一道突兀的男声打破,谢如锦抬眸看向他。
“我在隔壁房间等你,你那方结束后,就来找我。”
谢如锦被他大胆的想法惊了一跳,“你不怕被那人发现吗?”
一声冷哼发出,“我若怕,便不会答应帮你干这糊涂事!今日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休得再提先前之事。”
谢如锦被这一说,也知自己理亏便不再多言。
夜晚,华灯初上,灯火璀璨。
临江而靠的留仙居里早已宾客如云,谈笑声充斥着整栋楼,来往客人更是进出不断。
周围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谢怀远率先下了马车,谢如锦正要跟着,却被一道眼神挡了回去。
“留仙居里人多杂乱,别被不该看见的人见了。”
谢如锦瞬间意会到他的目的,急忙在车内将面纱系好,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去。
踏过门槛,入目所见,让即使见过许多大场面的谢如锦都不由微微愣住。
难怪留仙居能名满京城这么多年。此楼高五层,仰头望去,五层回廊层层环抱,直通顶端。且顶端用的是镂空屋顶,夜里能仰望星空。一层中间,一座红木戏台立于其中,周围四方环绕池水,池中金鲤嬉戏。
这楼中所用的每一份材料都非常人所能用上,因而这留仙居最适合京城名流贵人相聚。
谢如锦此次来这儿也不过才算第二次。她小心翼翼跟在谢怀远身后,眼睛不敢张望,生怕一个不小心瞧见不能见之人。
忽而,眼眸一亮,三楼右边围栏处,几名身着锦衣的男子聚成一团,正饮酒谈天。
其中一人似是瞧见这边,正对着谢怀远招手,惊得谢如锦连忙躲在身侧红木柱后。
心跳骤然加快,骇得她指尖发凉发麻。
“他们没瞧这边了。”
男人声音自头顶落下,谢如锦神色这才恢复过来,右手扶着红木柱子,左手压着心口,垂眸低声道:“表哥未瞧见吧?”
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谢怀远已许久未曾瞧见过,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沉声道:“隔着这么远,他怎会瞧见,你当他是千里眼?”
不合时宜的一句玩笑入耳,谢如锦一时呆愣原地,看着眼前的兄长,他竟会开玩笑逗自己?
谢怀远不自在转过身去,“走了,再不走,当心景朔他们又瞧过来。”
语毕,他也不管身后人到底有没跟上,自顾自的往前走。
直至人已走出两三米远,谢如锦才反应过来,嘴角挂着她都不曾察觉的笑意。像小时候跟着兄长玩耍一般,此刻提着裙摆快步跟在兄长身后。
“明月间”,谢怀远走至这间雅房,方才停下。
大掌一推,金丝楠木雕刻的木门应声而开。
谢怀远转身面对她,认真道:“你在这间房里等那人。我先同景朔他们打个招呼,以免他起疑。”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雅房,“随后再到这隔壁间里等你。”
“嗯。”
一语结束,谢怀远正要转身离开,似又想起什么,转身再次询问确认道:“和那人约的几时相见?”
“戌时一刻。”
谢怀远仰头望天思索道:“还有一会儿,你在屋里自行安排。”
顿了顿,双眸十分认真看着她:“若是那人不上钩……若若尽管来隔壁房间找我,我谢家儿女何必怕那镇南侯府之人。大不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