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34
“好暖和啊,我们先烤烤火吧。”薛杨蹲下来向着火焰左右摇晃着手掌,开心地说。
“导演说晚饭煮粥,我打了水来,先烧点热水大家暖暖身子,剩下的水再下米。”程霜又一次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默默行动了。
姜一纯看着那一锅水突然被一个问题击中,这里没有电,为什么会通水,她朝程霜走来的方向望去,是导演组的车。
节目组准备了水,还有碗筷、锅当然都是节目组山高水远带过来的,但是显然其他嘉宾都不掌握这个信息。
果然,节目组还是偏向自己人啊。常驻就是常驻。
一群人喝着热水,围着火焰等待着锅里的粥满满飘出香气,简亦突然用手机放着伴奏唱起歌来,大家也都轻声加入。
是刚才在车上没唱的那首歌!姜一纯唱了两句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看向简亦,对方也正冲着她微笑。
姜一纯现在觉得,节目组这个安排也……很好。苦尽,甘来。
姜一纯一边哼着歌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粥,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画面,如果这是家里的小厨房,冬日的夜晚,她是不是也这样和爱的人一起唱着歌,煮着粥。
简亦的厨艺更好,应该是他来煮粥才对。洗手做羹汤,就是这样吗?
姜一纯摇摇头,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画面摇散了,在心底暗暗骂自己,瞎琢磨什么呢,人家对你笑一笑,你就连孩子名字就取好了是吗?
没出息的家伙,你现在的第一目标难道不是先努力成为顶流?嗯,这个目标有点大了,成为一个明星……不,就是顶流,我要成为顶流,其他的事情都应该靠边站。
姜一纯对着渐渐满溢的粥,下定了决心。
一锅粥只够每人分食半碗,可夜已经深了,谁也没有心情在这更深路中的地方守着一口小灶等那口吃食,何况艺人本就自律,平日里晚饭也吃不了几口。
将就着洗漱完,大家就进屋准备睡觉了。
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抱着红底碎花的被子,姜一纯觉得眼前的情景颇有些年代剧的意味。
三人挤一张床,张娜睡中间,姜一纯和程霜睡两边,姜一纯探着身子吹熄蜡烛,屋子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张娜发出一声轻呼,没想到这个看着大大咧咧的女孩竟是三人中最胆小的一个。
姜一纯也被张娜的呼声吓得一哆嗦,程霜倒是最冷静的一个,挨墙躺着一声不吭,似乎瞬间睡着了一般。
姜一纯伸手摸索着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没有想象中清冷的月光照进来,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原来没有没有光污染的夜晚是这样的。
这时,外屋突然传来一些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呻吟,“什么声音?”张娜紧张地拽着姜一纯的睡衣袖子小声问。
姜一纯侧耳听到外面动静更大了一些,似乎有人起身和走路,过了一会儿,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漏进来。
“不对,有人生病了。”身后暗处突然传来冷静的声音,把两人又吓了一跳。
程霜趁着门缝的一点亮光起了身,从里面敲了敲门:“我们能出来吗?”
“可以。”是王迪的声音。
程霜拉开门,姜一纯和张娜也跟着下了床。姜一纯偏过头绕过程霜的身子,看到简亦和王迪正扶着中间的人。
再仔细一看,薛杨的本就白皙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乌紫,痛苦地捂着肚子。
姜一纯马上对照薛杨的症状在系统查询,看起来像是胃痉挛。
这一天舟车劳顿风餐露宿的,少爷哪吃过这种苦。何况薛杨从小肠胃就弱,一直是锦衣玉食地精细调养着,这一整天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可能是粥没煮熟,我去问问节目组有没有消食片之类的。”程霜说。
“看来我们这里最年轻的身体最弱啊,粥没煮熟其他人吃了都没事。”简亦马上回道。
程霜的话没点名,但粥是姜一纯煮的,也是她认定熟了然后亲手给大家盛出来的。
“粥熟了,一纯姐煮的超好喝。”薛杨黑着嘴唇声音还有些抖,但马上抬起头来反驳。
简亦轻轻拍了薛杨后脑勺一下:“你少说话,好好休息。”声音里竟有几分宠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程霜起身走出门去,姜一纯愣了愣也干脆利落紧随其后。
张娜见状也急忙跟了出去,看到那两人一出门就分道扬镳,张娜松了口气。
程霜跑去导演组的房车找药,姜一纯则打开手机电筒,在院子里低着头转悠。
“你找什么呢?”张娜不解地问。
姜一纯眼前一亮,快步走向灶台,把锅拿走,用电筒照了照灶台里面,伸手进去扒拉了一下,“嘶”,她被烫得收回手捏了捏耳朵。
姜一纯盯着灶台里仔细观察,伸手抓了一根靠边的树枝,来回翻找,终于找到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碎石。用木棍跳出来,在左右手心里来回倒腾着拔腿往屋里跑。
薛杨已经吃了程霜拿回来的药,疼痛还是没有减轻,手按着胃部,身体弓成了一条虾。
姜一纯坐在床边,把薛杨的身体扶起来一些,拉开他按在腹部的手,薛杨没明白姜一纯要干什么,本来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就任由她摆布。
“啊!”下一秒薛杨瞪圆了眼睛叫出声来,低头查看姜一纯塞过来的东西,是刚才从灶灰里扒出来的石头。
“别动。”姜一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薛杨竟然也就乖乖地不动了,石头离开灶灰在冷风里吹了这一会儿,慢慢变成了温热,隔着丝质睡衣在胃部暗暗滚动,拧住的胃和周身紧绷的筋脉被暖得化开,薛杨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耷拉下来。
“困了就赶紧去睡觉。”简亦突然打断了姜一纯的治疗,伸手去抓石头。
姜一纯的手被简亦的手紧紧包住,她用力,对方也用力,两只手在薛杨弓着的身子下藏着,悄无声息地斗法,姜一纯不敢作声,用眼神警告简亦。
简亦则回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