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护魂
“好痛啊。”范无咎皱着眉喊道,“老白,你就不能轻点吗?”
他说着,抓着自己的小腿蹦了两下,看起来有一点滑稽,让一旁的燕清回和师无渡忍俊不禁。
谢必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痛了才会长记性吧。”
接着,他转头看向师无渡和燕清回两人,解释道:“今天这里可能会有一桩命案,我们是奉命前来护魂的。”
“命案?”师无渡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黑白无常是鬼差中最顶尖的存在,一般来说,他们多在管理层办事,只有一些棘手的情况才会出手。
“啊,最近有个神经病整连环杀人那一出,还在杀人后留下预告信。”范无咎有些头疼地说道,“警方那边联络了我们,说已经在暗中设下埋伏,希望我们能将那孩子的魂魄护好,避免其死于非命。”
“这样的,那孩子命数极好,不该断在这里。”谢必安点了下头,拿出一张照片来。
那是个长得极为清秀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笑容明媚。双马尾在空中飞扬,脸颊因为跳绳泛起点微红,看起来很是童趣可爱。
燕清回看着那女孩的脸,抓着照片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些。
他将视线往旁挪去,一行手写的标注上,点出了她的名字,罗珍。
“这是……房东太太的孙女。”燕清回轻声道。
他以前和这孩子见过几面。
那时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罗珍总是和朋友一起在院子里玩跳房子。大概是之前和房东签合同的时候她见过自己,所以自己路过时,她总是很热情地打招呼。
师无渡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们上午去退租时,还见过这孩子,她说自己等会要去上舞蹈班,怎么会来到这里?”
“无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居然这么巧?”范无咎有些意外,他将外套拎在手上,装模做样地掏了掏,将变出来的资料信息递给他们,说道,“这张照片是预告信里给出的,那人专挑孩子虐杀,手段极其残忍。”
“我们拿到照片后,就用法术锁定了罗珍的位置,并将信息同步给了警方。”谢必安接话道,“希望今天就能收网吧。”
他说着,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担忧来。
燕清回看着对方的神色,有些不解。
黑白无常也会害怕吗?
想到这里,他朝两人身后看去。
游乐场的气氛依旧欢乐,缤纷气球,悠扬音乐,行人们手牵着手,食物的香甜与设施的轰鸣交织,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幸福与和谐,全然不似危机将至。
旋转木马旁,一个小女孩正呆呆地望着木马上的笑着的孩子们。
她的辫子看起来有些脏了,穿着的白裙也沾了许多血渍,不知是红颜料还是鲜血。那双小皮鞋就更是破败不堪了,上面的蝴蝶结丢了一只,另外一只要掉不掉地跟着她的动作不停晃动,看起来很是可怜。
很快,凭空出现的罗珍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小朋友,你怎么了?”一个正要换班的男生蹲下身来,耐心询问道,“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哥哥吗?”
燕清回一行人在角落里注视着,他看着衣衫褴褛的罗珍,心中一紧。
“怎么会这样?”谢必安皱了皱眉,“我们才一会没看,她怎么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微信提示音便响了起来。见状,他将手机调成静音,看了眼警方那边发来的消息。
“已经发现我们了?”范无咎偏过头去看了眼聊天界面,懒散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警方那边是一直跟着罗珍的,他们说,刚才罗珍在鬼屋入口中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就是在旋转木马这里了。
“刚好是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这是专门看准了时机,才将人带走啊。”燕清回垂眸,说出了那个结论,“看来,对方并不是普通人,但很怕在你们面前露出破绽。”
“突然消失,然后出现,那只能是空间法术了。”师无渡一边回忆,一边接话道,“我在书中曾读到过,这类法术的催动必定需要一定媒介,只要将其摧毁便好。当然,若是殿下他们那种级别,就要另说了。”
一般来说,空间法术是将人放置在其他空间,如随身的葫芦、水瓶等,再转移到另一处,以此来实现大变活人。
若要单独开辟一处空间,并一直维持其稳定的话,所需法力巨大,非常人所能及。
很快,警方那边又发了来新消息,说鬼屋和旋转木马附近的确存在可疑人员,目前已经锁定了两名。
师无渡应了一声,看向燕清回,温声询问道:“去看看?”
“我?我……真的可以吗?”
燕清回听着他的话,收回了自己看向罗珍的视线。他抿了抿唇,语气中听起来有些犹豫。
“为什么不可以?”范无咎笑了笑,自来熟地揽上他的肩,“放心放心,我和老白会保护你们的!”
随即,谢必安和师无渡的目光一齐落了过来。
范无咎有些不明所以,他有些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
“不……不要!不要过来!”
罗珍听着工作人员的话,瞪大了眼睛,她哭泣着推开了对方,快速朝人群密集处跑去。
快点,再快一点,她不要再被抓住了。
泪水将她的眼角灼烧出一道有些疼痛的痕迹,她下意识地想要在人群中寻找可以依靠的人,可是迎面而来的,只有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
“啊——”
不知道是谁丢在路中央的香蕉皮,罗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膝盖上渗出了鲜血,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感让她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双腿。
渐渐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那股讨人厌的气息也越来越近了。
不要……
罗珍在心中大喊着,可是她一句求助的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那双干枯的手抓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珍珍,你怎么又乱跑啊。”贼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