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该如何寻找那多出来的三个鬼怪呢?连沈祈那样敏锐的人都看不破其中的端倪,他们又从何下手?
有人提议用灵器试探,但灵器只有在鬼怪主动攻击时才会触发,平时根本分辨不出。也有人提议互相提问只有本人知道的问题,但鬼怪既然能变成人的样子,说不定也能读取人的记忆或者在他们之间凭空捏造一段记忆。
“算了,我们聚在这里也毫无意义。至少到现在,那三个鬼怪还没动手,我们目前还算安全。即便他们想对我们不利,只要我们不落单,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得手。而且一旦他们动手,身份立刻就会暴露。”王利化最后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番话不无道理。只要大家抱团,那三个潜伏的鬼怪确实难以轻易下手。大家心中稍定,决定先将今晚禁闭室的难关熬过去再说。有人开始检查自己的防御灵器,有人低声讨论着今晚的策略,有人则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
就在众人抓紧时间休息的时候,邱老师带着保安来了。那保安身高马大,对于小孩子来说更像一座大山,三个保安并排站在一起,魁梧的身躯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教室。
阿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邱老师这是要将他们关进禁闭室了。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不要怕,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发现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那种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顺着她的脚踝一路攀爬到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利化察觉到阿雯的紧张,伸手拍了拍阿雯的肩膀,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带着安抚的力度:“我们答应过祈姐要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好你。”
杨天也在一旁附和,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对啊,我们有三个人呢,应该没问题。”
齐勇却是纠正了杨天的话,语气笃定:“不是应该,是肯定没问题。”
三人的话还是在阿雯心里泛起不小的涟漪。她虽感动,可过去那些被抛弃、被背叛的经历还是让她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完全放在别人手里。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弱的金属光泽,似乎也在说它会保护好它的主人。
阿雯三人跟着邱老师和保安离开了教室,前往禁闭室。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着一排禁闭室的门。每个禁闭室的门都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而门洞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只是看一眼,似乎都会让人跌进无限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实体,能将人的视线和勇气一并吞噬。
邱老师在走廊里看着一排排的洞,心里不由燃起一股火。她怒气冲冲地往前走,脚步急促,鞋底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发现每个门上都有一个能供小孩子进出的洞,明明她记得早上还有几个禁闭室的门是完好无损的,但是现在却每个门上都有洞了。那些洞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还带着木刺,一看就是被人用蛮力弄出来的。
邱老师的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变得粗重。不用想她也该知道这是谁干的。她是真拿沈祈那个小魔头没有办法了,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阿雯自然也看到了禁闭室上的洞。她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沈祈被收养后离开教室的那段时间是来禁闭室弄这些洞了。阿雯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嘴角没忍住勾了勾,那笑意像一缕阳光,让愁闷的脸短暂地亮了一下。
邱老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阿雯那控制不住的笑容。她怒火中烧,伸手往阿雯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手掌带着风声呼啸而下。只不过巴掌在碰到阿雯的脸那一刻,阿雯受伤的戒指发出一股柔和的光,那光芒像一层水膜,将阿雯的脸包裹住了。
邱老师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那层光尽数化解。邱老师收回手,她忘记这些人有灵器了。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笑什么?你以为有这些洞你就能活过今晚?就算你活过今晚,你觉得沈祈能带你离开孤儿院吗?”
阿雯捂住自己的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感觉,可邱老师的巴掌明明落在了她的脸上,防御灵器也没启动。阿雯下意识低头看向戒指,难道是这个戒指?她转动了一下戒指,指腹感受着金属的纹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邱老师朝保安怒吼着,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把他们给我关进去!”
保安粗暴地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将三人提起,然后一把将他们甩进禁闭室。阿雯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钝痛。之后门被“嘭”的一声关上,门关上的声音在狭小的走廊里回荡。
阿雯就在进入禁闭室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开始变得沉重,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她的思想和身体之间似乎隔了一层膜,意识变得模糊,让她渐渐迷失。但她还记得,要到禁闭室的门口去,在那里,她的症状会缓一些,不会那么快变得严重。
等到邱老师和保安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其余祈愿者才敢走进地下一层。
禁闭室里的空气阴湿,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铁锈的气息。人类在这里待着其实并不好受,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潮湿阴冷的环境,皮肤上像是裹了一层黏腻的水汽,怎么都甩不掉。
王利化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阿雯。阿雯已经靠着自己的意志走到了门口,此时阿雯的脑袋正挂在洞口上,洞口处尖锐的木刺已经将阿雯的脸和脖子刺伤了,血液一点点顺着尖刺慢慢流下去,在木头上留下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