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锁] [此章节已锁]
温舒宜双手捂住脸,不吭声,他的羞耻心呢?
……
显然,季松舟没有。
温舒宜惊慌的“啊”字只吐出半个音,而后尽数被男人吞入腹中。
温舒宜想她应该拒绝的,但她没有。
她下意识咬紧唇,没想到不痛。
“别光咬唇,其它地方也咬咬。”
季松舟胸腔起伏,说话口齿不清,鼻音浓厚,“季松舟喜欢舒宜这样理他。”
耳边男人的喘息声沉重,温舒宜睫毛扑闪,慢慢抬眸才惊觉自己咬错唇了。
温舒宜松开唇齿,小口呼吸,身体下意识后仰。
在季松舟眼里这就是躲避信号,他扣住她后颈,长驱直入。
“不要躲我……”
言语卑微,动作强势,温舒宜一时分不清哪个是他。
体温骤升,温舒宜想她定是烧坏了脑袋,她才享受与他红唇相贴,享受与他肌肤厮磨。
自我防卫的保护机制早已溃不成军。
认识温舒宜的人都说她性格好,其实她有原则,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可以退让,大事要遵守原则。
比如她不喜欢肢体接触,大多数情况她会不动声色避开。
但面对季松舟的吻,她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拒绝。
她脑袋冒粉红泡泡,醒着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
……
“叫我名字好不好?”
温舒宜不理会他,只是摇头。
老师最会的便是引导,季松舟不知道对温舒宜耳边说了什么,她羞得用手捂住红透的小脸蛋。
“考虑一下吗?”
温舒宜一字一顿,声音绵密娇软,“季、松、舟。”
男人没守信用,温舒宜用尽全身力气瞪他,他笑道:“季松舟守信用,但我现在是混蛋。”
温舒宜生气,却拿他没办法,只能在心底怒骂他,因为说出来会白白浪费她的力气。
她紧闭双眼,指甲嵌进男人皮肤。
……
季松舟头埋在她胸口,颈后月牙形状的伤口溢出血渍。
温舒宜垂下的眼皮瞬间抬起,她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这得多疼。
她戳戳季松舟背部,“我有碘伏,你……要用吗?”
季松舟唇蹭蹭她胸口皮肤,“有点痛,舒宜多抱抱我就好了。”
温舒宜沉默片刻,双手乖乖环住他的腰。
季松舟呼吸沉稳,似乎睡着了。
温舒宜垂眸望他,情不自禁抬手,悬在半空时她顿了下,还是摸了摸他发顶。
她慢慢挪动身子,轻轻掰开季松舟环在她腰际的手。
没想到反被季松舟禁锢手腕,压在他心口问:“要去哪里?”
温舒宜心脏突突跳,转念又想,自己只是去洗澡,心慌什么?
她坦白:“我去洗澡。”
季松舟问:“身上黏?”
温舒宜脸慢慢涨红,“嗯。”
这事他明明有很大责任,她脸红什么!?
季松舟闷声道:“那也不行。”
温舒宜急了,这也要管?
“为什么?”
季松舟却反问她,“舒宜,你不想身上留下我的味道吗?”
温舒宜张目结舌,她从未想过一个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能冠冕堂皇地说出如此无厘头的话。还是说他有特殊癖好?
她不作声,季松舟黯然伤神,“我知道你嫌我脏,你去吧。”
他手臂松了,温舒宜却不敢动了,她闭上眼,“我睡觉了。”
天微亮,温舒宜被热醒了,她艰难撑开眼皮,瞟向脸埋在胸口熟睡的男人,睡觉姿势也不变,也不嫌闷。
温舒宜四肢动弹不得,身体完全被他霸占。
她叹了口气,相亲时她好像忘记了理工男的另一条刻板印象:闷骚。
她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
想到这儿,她咬牙切齿瞪他,太过分了!
但看到他后颈的印记,她凶巴巴的气势又瞬间销声匿迹。
季松舟似有感触,他换了边脸贴着她。
温舒宜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马上收敛表情,重新合上眼。
再醒来,温舒宜浑身软绵。
外面亮堂堂,她睁不开眼,胸前压迫感没了,但……转移到肩头了……
她稍稍扭头,季松舟下巴搭在她肩上,浓密的睫毛翘尾巴。
嘶……他还没醒,她岂不是没饭吃了?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可以原谅。
扭正头时,温舒宜扯到肩膀,过度劳累的酸胀感愈发明显。她唇抿成一条缝,不想闹出动静吵醒他。
温舒宜刚窝好,腰窝莫名被捏了。
她惊愕回头,猛地反应过来,季松舟早就醒了!?
温舒宜瞪圆眼睛,像只急眼的小兔,但威慑力为零。
季松舟面无表情,不安分的大手竟还在上面……捏。
温舒宜忍不住哼哼,声音很小,“你……你的手。”
季松舟一脸正经,“我的手怎么了?”
他问完,手还用了点力。
温舒宜眸子含水,自己挑破,“你别捏了,痒。”
季松舟语气诚恳,“按摩,昨晚的事是我冲动了。”
温舒宜听了,仅剩的一点怨气灰飞烟灭,甚至有点怜惜他。
她的脸粉白相间,还安慰他,“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季松舟掀开被子下床,公主抱起她往浴室走。
温舒宜脑袋天旋地转,双臂环胸,“你要做什么?”
季松舟:“洗澡,不是说身上黏吗?”
他身上没了昨晚的强势,相反语气十分讨好。
温舒宜哼出一个“嗯”字。
现在知道洗澡了?
她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他抱着。
浴缸放满热水,水蒸气顷刻间弥漫到角落,磨砂门布满雾气,朦朦胧胧映出男人的轮廓。
温舒宜看了一秒,视线像是被烫到,立刻收回。
她愣愣盯着浴缸里的水,手慢慢舀上一捧洒上胳膊。
磨砂门忽然被推开,水蒸气被冲散大半,季松舟穿戴整齐但没戴眼镜,他站在那里,“我帮你洗。”
温舒宜犹如惊弓之鸟,湿漉漉的睫毛连眨了几下,“嗯?不用。”
季松舟没走,他退而求其次,“我远远地站着,帮你拿东西。”
他硬朗的脸庞水滴未干,眼睫下垂,倍显憔悴。
温舒宜实在看不下去,拒绝的话停在舌尖。
他们都那样了,他帮她洗澡……没关系的,没关系,她这样安慰自己。
温舒宜脸熟透了,硬着头皮轻声道:“你进来吧。”
季松舟刚迈进来,她倒吸一口冷气,纠结半天还是补了句,“你一会儿可以,可以闭眼吗?”
“可以。”
他答得干净利落。
季松舟按了两泵沐浴露,手掌交叠搓出泡泡,涂抹她全身。
他虽闭着眼,却能精准找到她身体每个部位。
温舒宜羞耻心泛滥,不敢看他滑溜溜的手。
季松舟低眉顺眼,安静地为她按摩清洗,浴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温舒宜唇瓣张开又闭合,犹犹豫豫才吐出一句,“你洗澡的时候脖子疼不疼?”
季松舟摇头,“不疼。”
温舒宜低低“哦”了一下,“那就好。”
季松舟安安分分给她擦水,动作很轻。
温舒宜觉得自己仿佛回到小时候,每个毛孔都在叫嚣不自在。
她按住他拿毛巾的手,“我自己来吧。”
季松舟怔了怔,“好。”
温舒宜望着他背影,她现在不信他这么好说话,倒像在卖乖。
果然,她刚出浴室,倚在墙上的男人站直了,像刻意在等她。
温舒宜擦头发的动作停住,“嗯?你想说什么?”
季松舟目光闪躲,“你今晚会搬回主卧吗?或者我住来次卧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