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我是你的眼黛
凡承看着眼前的白楷岁，此刻他的脸色极其不好，穿着已经看着扯坏的毛衣，头发凌乱看上去只是随手抓起并没有很精致。
这和凡承心里的白楷岁不太一样，毕竟在他的心里白楷岁是一个精致高冷一切事情游刃有余的人。
“凡承好久不见。”白楷岁眯着眼睛看着他，少见的对着他笑。
凡承有些被吓到，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你看着有些变化，在那边过的好吗？”凡承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跳过话题。
白楷岁点了点头：“你看上去升级了，现在在做什么？”
凡承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懊恼：“别提了，还以为终于苦尽甘来，结果战争结束，升级之后，我被留下来了。”
白楷岁点了点头，有些刻意地慢慢靠近他。
“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求你的帮助。”白楷岁看着他说，满脸认真，实在是等不及了。
司戾每次醒来的时间不确定，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凡承愣了一下，立马点头：“老大，你之前帮助我那么多，我现在帮帮你是应该的。”
白楷岁点了点头：“我降职之后被调去一个研究项目，现在我的实验体出了些问题。你能带我过去吗？”
凡承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问题，反而是一瞬间就反过来白楷岁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示意他跟他走。
白楷岁呼出一口气，整个放心下来，基地里变化很少，更多的是看着很久没有打扫和维护的污渍和灰尘。
白楷岁沉默着跟着凡承走，一只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缠在他身上的藤蔓。
卡斐是一个需要很多血肉进行疗伤的人，白楷岁能给他，但不算很多，司戾和他在房间里，一点一点被藤蔓上的牙齿咬住，一点一点被吸进通风管道里。
“这里好重的血腥气...”凡承带着他往前走，不知道什么，通风管道里的风逐渐不是清新的空气。反而是带着一丝腥臭的铁锈味。
白楷岁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代表卡斐快要结束了。
他不断安抚着缠绕在腰上的藤蔓，提醒着卡斐自己的位置。
记忆存储和身体容纳需要很大的地方去装下他的机器，能装下这样设备的地方不是很多。
白楷岁被带到机器面前，此刻司戾（备用）正在预备启用。
上一个身体死亡的信号还没有完全传输在机器中。
白楷岁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回忆的凡承。
“你想和我说什么？”白楷岁一步一步走进机器，打开控制面板查看现在的进度。
凡承则是乖乖站在一边：“好久没见了，还有些想老大了，那个....那个哨兵的事...你走出来了吗？”
白楷岁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心一意只有他眼前的设备：“早就不在意了。”
“那就好，贺上将还说你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呢。”凡承说道，脸上的担忧少了很多。
他原本以为，白楷岁这样还和他有关，有些担心，但现在听到这句话，还是放心了很多。
“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休息？”凡承想走近，被白楷岁拦下。
“你别过来，哎...”白楷岁叹了口气，“我不想害你，你走吧。”
凡承还想多问几句，看着白楷岁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连忙退下。
白楷岁操作着控制面板，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
现在两人的情况极其不乐观，卡斐生命危险，白楷岁则是被组织怀疑面临牢狱之灾，在他受伤的情况下，贸然离开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选择回去，等待一个查看他情况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死，会成为卡斐疗伤的药品。而他的身份，会成为白楷岁离开的钥匙。
当时他坐在监控死角下但是椅子上纯，沉默着低着头，身后卡斐细小的藤蔓穿过管道口伸进他的衣服里。
当时他心里很不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牺牲任何人，卡斐可能察觉到他的异常情况了，藤蔓缠住他的腰，默默地安慰他。
还好，来的是司戾，这种人杀一万次都不觉得解气。
这样想着，白楷岁操控平台的手有些颤抖，他只是想要和卡斐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和他在乡野里开垦种菜好，和他在城市里相互照顾好，或者...和他回到自己的家族。让剩余的家人祝福他们也好。
为什么只是这么点愿望却这么难实现。
白楷岁握紧拳头，轻叹一声，手上的动作不断。
删掉司戾的记忆数据，让他再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他，再也没有人阻止他们的。
系统上显示司戾在线数量是2，去掉一个已经死亡，死亡数据被手动删除的，现在还剩下一个。
“祸害遗千年。”白楷岁轻骂一声，“怎么比老鼠蟑螂还难杀？”
白楷岁看着系统上的数量显示，整个人又开始不安起来。
他翻找着系统数据，想搞清楚这样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件项目本就充满争议，同样的人一次性复制两次是绝对不允许的。
白楷岁皱着眉头，不断翻看着他不在这段时间的这台机器的使用数据。
堪称满江红，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次数，复制出来的成品成功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据，说明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司戾几乎创造了一个军队的残次品。
“疯子...疯子...真是疯子...”白楷岁看着这些记录，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他回来找他，司戾根本就没有独立操控这套机器的能力，他无法使用，无法对基地带来价值，一个只会创造出无数残疾的人是会被基地处理掉的。
他不断翻看着失败记录，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直到他看到一条极其特殊的代码源。
（这是一个爱心）这条代码是白楷岁专门为了小乖创造的。
这条特殊的代码在所有机器，文件，存档上面都是一个小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