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强制篇03
殷夙快被关疯了,景浊那个混蛋真打算一辈子这么关着他!
困在这一方地里,殷夙每日除了景浊,能见到的就只有阿斐至还有那个阿戈止。
他也算是大致弄清了干系,阿斐至乃是先芫王、也就是景浊他父亲的部下,才对景浊这般忠心,也是景浊在西沙势力的头首。
而阿戈止,是阿斐至的儿子,如今王庄中除景浊以外身份最高的.....
阿斐至知道殷夙是什么人,但阿戈止当是不清楚的。
西沙人不喜欢北覃人,那是烙在骨子里的。
殷夙又何尝不是。
他撇撇嘴,将情绪压下去。这回殷夙再怎么坐那王座,阿戈止都没有二话了。
殷夙对他说:“我想吃甜食。”
阿戈止摇了摇头。
“没有?”
阿戈止点头。
殷夙说:“外面有,你去弄来。”
阿戈止迟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一直到快要到午时,那人才回来。
他将那甜腻腻的糕点往桌前一放,殷夙却倚着靠背,半点没动。
阿戈止不明所以,他知道殷夙听不懂,所以如今干脆很少张口说话,就用行动表意,他将盘子又往前推了点。
殷夙还是没动,目光扬了扬,忽地开口:“你耳上那是什么兽牙?”
阿戈止看着他,还是张口说了两字,殷夙自然还是听不懂,却根本没管,一语转了音,“我喜欢,送我吧。”
阿戈止摇头。
殷夙却像是看不懂,径直起身,伸手往他脸侧摸去——
阿戈止没躲,就伸手去钳他手。
殷夙身子扬得过了头,没收住,腰猛地撞上他腰间硬邦邦的刀柄,痛得殷夙弯了腰去。
阿戈止愣住了,还半空攥着他那只手,身前的人已经弓了脊背连脸都看不见了。
殷夙掉不下去又无处可去,便扶着他那柄重刀缓了一会。
半晌后缓过气了才再次直起身子来,他抬头,阿戈止才愣愣地松手。
殷夙脸色明显不好,阿戈止抿唇,深邃的眼眶对着他,片刻后伸手,默不作声取下自己耳垂上的兽牙。
殷夙一句话还没说,就见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上静静躺着那柄银饰。
殷夙没有伸手去拿,他的目光忽而飘忽,转到边上那个出现地突然的身影上。
哦,景浊会回来和他一起用午膳。
阿戈止顺着他的目光回首望了一眼,手却还摊着,没有收回。
景浊的神情没有变化,殷夙和他一道往外走时,没觉得怎么。
直到走出这个廊下,殷夙发现景浊不是在往膳厅走,而是寝屋。
殷夙停了步子,不走了。
景浊也止步,望着他,从前几日每每回来对他扬着的那点喜悦看不见了,他平和得过分。
殷夙不说话,转身就走,不跟他一道。
景浊真是彻底会了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来摆弄他。
殷夙被人蛮横地摁在柱上时,满脸一皱,手中握着的银饰攥不住掉落在地。
景浊还慢吞吞看了它一眼,才将目光转回殷夙脸上,告诉他,“去沐浴。”
“大中午沐什么浴,你疯了是不是!”
景浊问:“你不想吗?”
“你滚!”
殷夙真是恨极了他,景浊不是不知道。
景浊平静说:“我也恨你。”
“你不想那就不洗了。”景浊垂下眼,不顾殷夙不肯,硬生生将他拖进屋子来。
寝屋的门被重重关上,殷夙站在屋中,愤恨地瞪着他。
景浊泰然自若地走到边上去,弯腰拿出个什么东西来。
一回首,殷夙的目光一下就被夺了去,景浊耳上带的那个东西自己何其熟悉。
而更令他讶异的,是景浊手中拿着的.......冠冕。
那是殷夙的冕旒。
北覃皇权的象征,竟然被景浊弄到这里来了。
景浊将它好端端放好在桌上,然后去抓殷夙。
殷夙的腰抵在案边,整个人被圈着压在案上时,头皮麻得不行,“你干什么.......”
他看见景浊手里捏着一根长针,正缓慢又细致地在烛火之上将那银针炙烤去晦。
殷夙眼皮抖了抖,一股极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不行......景浊!”
景浊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别怕,不是很疼的。”
他没有像当初殷夙对待他那样,他对殷夙是温和的、柔情的。
但手上动作却凌厉,几乎一眨眼间,殷夙还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钻心的痛从自己的左耳传来。
殷夙痛得脸都皱在一起,攥紧的手胡乱间在身前那个臂膀以及肩骨上用力抓了几下才攥住他的衣。
他眼睛紧紧闭着,唇瓣都在抖。
原来穿耳这么痛。
景浊动作快,没让他挨多久,松掉那根染了血的银针,转头去将玉坠带到他耳上。
“在西沙,只有尊贵之人才穿耳。”景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将那个冕旒拿过来。
殷夙睁眼,看清了。
景浊耳垂坠着的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殷夙眼底一片红。
那顶冕旒被带回殷夙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