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无知者无畏
张彤雅的困惑仍需回复。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和我讲的，不用硬撑着。”门图讲出这话，几乎是要绞尽脑汁。
要是被张彤雅当成异类，那可就不好玩了。
歪打正着的，门图闪躲的神色与支支吾吾的解释，正中张彤雅下怀。
张彤雅把这些举动当作内敛的担忧。
门图绝对在关心自己，门图甚至能透过自己的面具，看透自己的担忧！
门图，真是个好朋友！
想到自己前几场孤身一人的行动，还有那无休止的尔虞我诈……
游戏里没人能交流，游戏外，更不能提及这些压力……
张彤雅一时委屈地哭出了声。
“呜……呜，门图，你真好！呜呜呜。”
门图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才看清张彤雅湿润的双眼，又见她冲入自己的怀中。
这进展，太快了……
“门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有人这么细腻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呜呜呜，我好感动！我妈都没有这样过……”
张彤雅把门图搂抱得更紧了，她扑在门图的怀里，用泪水冲刷这段时间的压力。
她许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哭过了，游戏里没有，游戏外的现实世界更没有。
号啕的哭声震得门图耳朵疼。
她机械似地抬起手臂，朝着张彤雅的后背轻拍两下。
被怀疑的问题，暂且解决。
但现在……
张彤雅没有松手的迹象，她抱紧门图，抓住这根稻草，又是庆幸，又是感激。
她哭喊着，从游戏讲到现实：
“呜呜呜，门图，你知道我有多开心遇到你吗？遇到一个年龄相仿的，还、还离得这么近的朋友，呜呜呜，我真的是太幸运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也没什么朋友……”
太亲昵了……
门图眉头微蹙。
她不觉得，她和张彤雅已经亲昵到，可以暴露彼此的创伤。
她不愿，也不想了解张彤雅的故事。
一位近乎百万关注的游戏博主，住在S大的家属区……这是自己能比的吗？
还有，说什么她的妈妈没有这样过。
自己的妈妈何尝就……
想到这儿，门图眸色一暗，她不愿继续听下去，最起码不会是现在。
就在她将要推开张彤雅，讲出拒绝时，外星生命又开始了讲述。
“门图，我可以，了解一下张彤雅吗？以接触的形式，很方便的，你现在就在和她拥抱。”
这件事自然是不可的。
“可以了，张彤雅。”门图推开张彤雅，拒绝了她，更拒绝了外星生命的要求。
除去对亲昵的回避外，门图还担心，张彤雅会哭得碱中毒。
“你顺顺气，小心碱中毒。”门图说着，不曾想自己的谎言，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嗯，呼！谢谢你，门图。”张彤雅调整呼吸，抚着胸口说道。
张彤雅挂着的晶莹泪珠，偏让门图想起张彤雅丢掉的圆盘。
除了圆盘，还有一声清脆的响声。
先是破碎的声音，再是圆盘落地的声音。
张彤雅是打碎了什么吗？圆盘，还是山庄里的物品？
门图不敢确认，她觉得，这似乎是张彤雅担忧的事情。
“张彤雅，你是在担心，物品损坏的事情吗？”门图问道。
张彤雅擦干眼泪，听门图问起，她这才想起响声的问题。
“也不全是，而且怎么就确定，那是我丢圆盘造成的，我可能损坏了山庄里的东西，也可能没有损坏……”张彤雅随意说着。
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让门图怀疑，这人刚刚是不是在假哭。
“那万一，刚刚的响声，确实是你破坏了什么东西，游戏要用‘死亡’惩罚你呢？”门图问道。
谁知，听了这话的张彤雅更无所谓了，她抚着胸口大声笑起：
“哈哈哈，这算什么惩罚？这不就是我们每日的生活吗？指不定哪一天就嘎了！”
张彤雅才笑完，身体又靠上了墙，半歪着身子，饶有哲理地来了句：“死亡让一切都变得有意义。”
门图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人怎么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又变得深沉？
在游戏里待久了，都会这样吗？
门图不敢确认，顺着好奇开口讲道：“你本人，和视频里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听门图如此评价，张彤雅微微点头，她送出自己的称赞道：“是嘞，门图你观察得真仔细！我视频的风格，确实更安静些。不像我现在这样吵闹。”
外星生命也在聆听着，她也有疑问，也有好奇。
张彤雅的表现，让她更想要了解人类这个存在。
外星生命在门图的身体里畅言道：“吵闹的人，也会做出安静的作品吗？哪一个才是张彤雅理想中的样子呢？”
外星生命所言，也是门图想要了解的。
“张彤雅，那你觉得，”门图询问道，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视频中安静的你，还有现在充满活力的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门图心中有一个猜测的答案，她觉得，张彤雅会说“都是”。
人是多面的，更何况，张彤雅本人爱说那些有所感悟的话语。
“真实的我？当然是现在，这个充满活力的我呀！哈哈！”张彤雅笑盈盈道。
那一刻，她超越了锅炉，成了地下室中最具光热的存在。
张彤雅的笑太具感染力，门图也跟着她疲倦地笑了起来。
神秘、真诚，这两个词都是门图用来形容张彤雅的，她不怀疑张彤雅的回答。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视频风格，为什么会？
“那你怎么不把视频做得再活泼热闹些呢？”门图问道。
谁知，这次的张彤雅并没有解释，她缓缓垂下脑袋。
“嘿，张彤雅，看着我！别低头。”门图机敏地提醒道。
遇见鬼怪的经历，还是少些人去体验得好。
想到鬼怪版的张彤雅，门图还是忍不住地发颤。
像是小时候看过的恐怖故事，观看时并不是最恐惧的时刻，阅读结束，才是恐惧的开始。
“哦，对，还有规则这个东西，”张彤雅长叹一口气，看起来极为满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呀……”
还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