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婚后番外
番外｜清晨
塞德里克每天醒得比秋早一点。
不是很多。
大概十分钟。
够他把窗帘拉开一点，把炉火拨旺，再去厨房煎两个鸡蛋，烤几片面包。
秋醒来时，常常能闻到黄油和烤面包的味道。
她缩在被子里，声音还哑着。
“几点了？”
塞德里克站在床边，低头扣衬衫袖扣。
“还早。”
秋闭着眼：“那你为什么起来？”
“做早餐。”
“你可以晚一点做。”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迪戈里先生不能让早餐迟到。”
秋睁开一只眼看他。
“迪戈里太太可以要求他迟到。”
塞德里克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回来，弯腰亲了亲她。
“只能迟到五分钟。”
秋伸手勾住他的领带。
“十分钟。”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你这是在诱导魔法部公务人员违反纪律。”
秋很轻地笑。
“那你要逮捕我吗？”
塞德里克把领带从她手里抽出来，耳尖有一点红。
“晚上再说。”
秋在被子里笑出声。
塞德里克走到门口，又回头。
“鸡蛋在盘子里，面包刚烤好。别凉了。”
秋闭着眼，声音懒懒的。
“知道了，迪戈里先生。”
他看了她一会儿。
“早安，迪戈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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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圣芒戈门口
塞德里克下班后，常去圣芒戈接秋。
同事们一开始还会打趣。
后来习惯了。
只要看见那个穿深色外袍、站在走廊尽头等人的男人，大家就知道秋·张快下班了。
有一次秋出来得很晚。
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抱着病历，脸色看起来很累。
塞德里克没有问太多。
他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今天很难？”
秋点点头。
“有个小孩被咒语误伤了。”
塞德里克停了一下。
“现在呢？”
“没事了。”
她说完，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塞德里克牵住她的手。
秋抬头看他。
“你不问过程？”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走廊里有人经过，她没有躲。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很累？”
“嗯。”
“回家？”
“嗯。”
走了两步，秋又说：“你今天怎么没吃醋？”
塞德里克不明所以：“吃谁的醋？”
“那个孩子一直拉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手。”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他几岁？”
“六岁。”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秋。”
秋忍着笑。
“嗯？”
“我还没有那么小气。”
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他拉了很久？”
秋终于笑出来。
“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握紧她的手。
“我只是随便问问。”
?
番外｜第一次吵架
他们婚后第一次真正吵架，是因为塞德里克连续三天加班。
秋没有生气。
至少一开始没有。
第一天，她把晚饭热了两次。
第二天，她留了一张纸条：饭在锅里，记得吃。
第三天，塞德里克回家时，已经快午夜。
秋坐在客厅里，身上披着外袍，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
塞德里克推门进来，看见她还没睡，脚步立刻停住。
“秋。”
秋抬眼。
“迪戈里先生终于想起来自己有家了？”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抱歉。”
“我不想听抱歉。”
他走近一点。
“那你想听什么？”
秋看着他。
她其实想说，你可以忙，但不能一声不响。
你可以加班，但不能让我等到半夜。
你可以去处理那些该死的门钥匙报告，但不要让我觉得你又要一个人往危险里走。
可最后她只说：“我不喜欢你什么都不说。”
塞德里克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懂了。
不是因为晚饭。
不是因为茶凉了。
是因为她怕。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我错了。”
秋别开眼。
“你每次认错都很快。”
“因为这次确实是我错。”
秋看他。
塞德里克把手伸过去。
“以后加班会提前告诉你。几点回来，也告诉你。”
“如果临时有事呢？”
“让猫头鹰送信。”
“如果猫头鹰也来不及呢？”
塞德里克想了想。
“那我回来以后，站在这里让你骂。”
秋看了他一会儿。
“我不会骂人。”
“你会。”
“我不会。”
“你叫我迪戈里先生的时候，就挺吓人的。”
秋没忍住笑了一下。
塞德里克也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
“别等我等到这么晚。”
秋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早点回来。”
“好。”
?
番外｜下雪的霍格莫德
婚后第二年冬天，他们回了一趟霍格莫德。
蜂蜜公爵还是那样热闹。
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也还是那样甜。
秋买了一支糖羽毛笔，塞德里克看见后笑了。
“你现在还喜欢这个？”
秋咬着糖羽毛笔的一端。
“治疗师也需要甜食。”
“我以为你会更成熟一点。”
秋看他。
“你是在嫌弃我幼稚？”
“没有。”
“你犹豫了。”
“我是在想怎么说比较安全。”
秋笑了一下，把另一支糖羽毛笔递给他。
“给你。”
塞德里克接过来。
“我不太吃甜。”
“现在吃。”
他低头咬了一口。
甜得有些过分。
秋看着他皱眉，笑得很开心。
出了蜂蜜公爵，雪下大了一点。
塞德里克替她把围巾整理好。
秋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一次霍格莫德吗？”
“记得。”
“记得什么？”
“你说在等我。”
秋弯了弯眼。
“你记这么清楚？”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那天我差点没接住你的话。”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耳朵红了。”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那天很冷。”
秋笑出声。
“嗯，冷到耳朵红。”
他看她笑，也跟着笑。
雪落在她头发上。
塞德里克伸手替她拂掉。
秋看着他。
“塞德里克。”
“嗯？”
“我那天其实很怕。”
他手指停了一下。
“怕什么？”
“怕你只是路过。”
塞德里克看着她，很久以后才说：“我不是。”
秋抬眼。
他声音很轻。
“我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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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圣芒戈
哈利被送进圣芒戈那天，秋刚好值夜班。
傲罗办公室的人一窝蜂挤在急诊走廊里，罗恩脸色很差，赫敏披着外袍赶来，金妮抱着手臂站在病床边，显然已经气过一轮。
哈利躺在床上，额角破了，左手缠着绷带，看见秋进来时，还试图坐起来。
“张。”
秋皱眉：“躺下。”
哈利立刻躺回去了。
罗恩在旁边小声说：“你看，他现在比在家听话。”
金妮冷冷看了他一眼。
罗恩闭嘴。
秋低头检查伤口，动作很快。
“黑魔法残留不重，骨裂，轻微咒伤，额头这个不用缝，但要清创。”
哈利看着她。
“听起来还行？”
秋抬眼：“你觉得还行？”
哈利顿了一下。
“不太行。”
金妮在旁边笑了一声。
秋没再说话，低头替他处理伤口。哈利疼得指尖动了一下，却没躲。
塞德里克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秋站在病床旁，低着头，手指按在哈利额角附近。哈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其实很正常。
治疗师和病人。
老朋友和老朋友。
可塞德里克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金妮最先看见他，挑了挑眉。
“迪戈里先生。”
秋回头。
“你怎么来了？”
塞德里克走进来，把她落在办公室的外袍递过去。
“你忘了这个。”
秋接过来。
“谢谢。”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哈利。
“波特。”
哈利抬手，刚想打招呼，又牵到伤口，脸色一变。
塞德里克很自然地说：“看来伤得不轻。”
哈利：“……”
罗恩低头咳了一声。
秋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你少说两句。”
塞德里克语气温和：“我只是在关心病人。”
金妮终于没忍住笑。
哈利躺在床上，眼神有点无奈。
“我没事。”
秋把药水递给他。
“喝了。”
哈利看见药水颜色，脸都皱了。
“这个一定要喝？”
秋：“嗯。”
哈利沉默了一秒，接过来。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你刚才很听话。”
哈利动作一顿。
秋慢慢转头看他。
塞德里克神情很正经。
“我是说，配合治疗很好。”
罗恩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金妮说：“我觉得迪戈里先生今晚心情不错。”
秋把剩下的药瓶收进托盘里。
“他只是太闲。”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我等你下班。”
“还有两个小时。”
“我知道。”
“那你回家。”
“我可以在这里等。”
秋看了他一会儿。
“你确定？”
“嗯。”
她没再管他，转头继续给哈利处理手上的绷带。
哈利低声说：“麻烦你了，秋。”
塞德里克眼神动了一下。
这一次秋还没抬头，金妮先看向哈利。
哈利立刻补了一句：“张治疗师。”
秋差点笑出来。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她的外袍搭到椅背上，动作慢得很。
等哈利伤口处理完，金妮和罗恩推着他去病房，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秋洗完手出来，看见塞德里克还站在门边。
她走过去。
“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嗯？”
“你刚才吃醋了。”
“没有。”
“你有。”
“他叫你秋。”
“他以前也这么叫过。”
塞德里克顿了一下。
秋看着他，忍着笑。
“你现在表情更不好了。”
塞德里克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他只是受伤。”
“嗯。”
“我也知道你是治疗师。”
“嗯。”
“我更知道他已经结婚了，金妮就在旁边。”
“所以？”
塞德里克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自己不该介意。”
秋抬头。
他停了一下。
“但我还是介意。”
走廊很静。
远处有治疗师推着药车过去，轮子轻轻响了一声。
秋忽然不想笑他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塞德里克。”
“嗯。”
“我刚才是在给病人处理伤口。”
“我知道。”
“那你还吃醋？”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我不是吃治疗师的醋。”
秋愣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
“我是吃那个曾经被你叫过‘哈利’的人的醋。”
秋心口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
塞德里克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可我下班以后，是跟你回家。”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又说：“外袍也是你送来的。”
“嗯。”
“等我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