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一次回归
“……所以说这苹果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粗旷的水果摊老板拿着苹果问他。
艳阳高照，喧闹的街道、来往的人群、空气中混杂着水果的甜味与尘土的气息。
下意识拒绝了水果摊老板，菜月昴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腹部也没有伤口，手上还拿着711塑料袋，里面装着薯片和泡面。
“……？”
他记得自己刚才明明还在那个赃物库里。
他记得自己被那个女人……
莎缇菈还在那里……还有那个人。
脑海中闪过那些零碎的画面。
刀锋破空。
血肉被贯穿。
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是我的记忆出现混乱了？是我做白日梦了？是时间回溯了？还是预知梦？
来不及细想，焦躁感从胸口涌出。
“总之，现在得赶紧去赃物库看看……”
下定主意就立即行动，当机立断往往能帮大多数人斩断迷惘，而这恰好是菜月昴所具备的优良品质。
风在耳边呼啸，他用自己平生最大速度奔跑着，熟悉的小巷再次出现在眼前。
三个熟悉的身影挡在那里。
条纹混混和他身旁的两个高矮混混。
菜月昴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喂喂，你怎么一副痴呆样子？”混混们嗤笑着，“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条纹混混冷笑着向菜月昴走来：“我管你是不是傻子，要是不想挨揍就把东西交出来！”
不要、不要——
就在他的手将要接触到菜月昴领口的前一瞬，后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咻——”极轻的破空声掠过耳畔。
骨镖擦着条纹混混的鼻头飞过，狠狠钉入身后的墙壁。
鼻头处的伤口往下淌着血，条纹混混茫然地看向刚才飞过的骨镖。
以骨镖为中心，石砖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碾过，大片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紧接着化作齑粉。
“什、什么东西……”条纹混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三人同时变了脸色：“……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原谅我们吧，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话音未落，三人便拔腿而逃。
菜月昴怔怔地看着墙上的骨镖。
……那个人就在这里。
他不知道那个青年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保护他，为什么又对危险中的莎缇菈视而不见，为什么不管身后的危险也要保护他，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是……莎缇菈还在那里。她无偿帮助了身处麻烦的自己，和自己聊天、给自己排忧解难……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哈、哈、哈……”运动让他的呼吸急促，他不断喘着气，却没有下休息一秒。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赃物库的门终于出现在眼前，他也瘫倒在目的地前方。
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抬不起手来，耳边是持续的耳鸣，口干舌燥，一丝恐惧漫上菜月昴心头。
那个女人……也会在里面吧？
不行！难道都走到这里了还要空手而归吗？
粗陋的木制库门在橙色的夕阳下沉默着，菜月昴克制住自己发软的双膝，深呼吸后他猛地拍门。
“有人、有人在里面吧！拜托了，快回答我……拜托了！ ”
门被他拍得咯吱作响。
“吵死啦！连暗号都不知道，你是想把门砸坏吗？！”眼前的大门被猛地打开，菜月昴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前是个面红耳赤的秃头老人。
肮脏破烂的衣服包裹着健壮的巨体，光滑的秃头反射出夕阳的红光。这是个身材高大、活力十足的秃头老伯。
“你怎么回事啊？一个陌生人跑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为什么来到这里？谁介绍你来的？”庞大的身躯没有拖累他的速度，老伯迅猛地逼近，正要抓住他脖子的前一瞬，菜月昴下意识避开了。
“哟哟，你小子身手还挺好。”老伯挑眉看向菜月昴，“好了，你把来意说清楚，我就不对你动手动脚。”
-
仓库里的空气比外面的街道沉闷许多，品种不一的物品像记忆里一样被杂乱地排列在里面，名叫罗姆爷的老头则坐在吧台上自顾自吃着他的薯片和玉米浓汤泡面。
总而言之，他和罗姆爷达成了交易，用自己的手机——按这老头的说法，这是“魔法器”——来交换莎提拉的徽章。
而现在，就是等待那个叫菲鲁特的金发女孩带着徽章回来的时候。
“真不懂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那东西比这‘魔法器’更值钱吗？又或者，你觉得那东西有金钱无法衡量的价值吗？”
是啊，明明自己还活着，却来到这个记忆里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因为莎提拉一定会来，将徽章交给她，也算是回报了她照顾处在麻烦中的自己的恩情吧。
眼前闪过银发少女倒在身前的画面。
……至少，我不想再看见那场面了。
他边想着，边简单地回答了罗姆爷。
“听你这话，也就是说这徽章根本不是你的东西吧？”罗姆爷眯着眼笑着，“你，脑子有问题啊。”
库门被人敲响了。门内外人一串一问一答的暗号过去，罗姆爷打开了大门，门外少女夸耀着自己的战果满意地走进仓库。
少女金发齐肩，身材娇小，俨然就是白天菜月昴在大街上碰到的女孩。
菲鲁特注意到仓库内菜月昴的存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不忿地说：“啊？怎么是你？我不是说了到时候碰见会给你当面道歉吗？不至于追到这里来吧？”
经过罗姆爷的一番解释，菲鲁特明白了现状：“所以说，你想用魔法器换我的徽章。而你的魔法器——据罗姆爷所说——至少值二十圣金币。”
“我觉得是这样的。徽章大概也会很值钱，但肯定不如魔法器吧。这次交易，我的结论是菲鲁特你可以大赚一笔。”罗姆爷道。
看来这样交易就达成了吧。接下来找到莎缇菈，把徽章还给她，就大功告成——
正当菜月昴想伸手去拿徽章的时候，菲鲁特却说了句“慢着”，制止了他。
菲鲁特解释道，她偷这个徽章是受人委托，而菜月昴想要把徽章拿走，就得跟委托人竞价。
“既然魔法器价值更高，为什么还需要跟委托人竞价？你也说了委托人只会给你十枚圣金币吧？”
胜利就在前方，菜月昴当然不肯放过。
“所以我说竞价啊。”菲鲁特自大地笑着，“对方既然想要徽章，应该也会再加一定数额的报酬吧？也就是说，如果对方肯加价道二十圣金币以上的话……”
太阳穴发痛，鲜血四溢的场景仿佛又在面前上演，菜月昴脸色变得阴郁起来：“……喂喂，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哎呀，要